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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檸，你這胸，你這腰，再配你的臉，童顏巨。乳這個詞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吧？”一個同級的同學(xué)打趣道。

“許檸，你到底吃什么長大的，傳授點秘訣給我這飛機。場唄。”另一個同學(xué)誠心求問。

“嗯…沒有特意吃什么，但是我每天都會喝牛奶。”許檸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她進(jìn)入青春期后，沒少被別人盤問這樣的問題，她都習(xí)慣了。

許檸長了一張典型的娃娃臉，膚白勝雪，兩腮微有嬰兒肥，微棕的半長發(fā)在腦后扎成小團(tuán)子，一雙杏兒眼，瞳仁又大又黑，活像兩丸黑水銀，挺翹精致的小鼻梁，唇珠圓潤飽滿。光看她的臉，好些人都以為她沒有成年，可看到身材，就不一樣了。

在曼妙旗袍的包裹下，胸脯越發(fā)顯得渾圓挺翹，腰盈盈不勝一握。

“咳咳，我說，別人穿旗袍那是清冷，咱們許檸穿旗袍是純欲。”

“就是，許檸你下次穿旗袍挑啦啦操吧！改良旗袍那種，我愛看！！”

“就是，就是！”

“我才不穿呢，要穿你們穿…”許檸兩頰微紅。旗袍太修身了，她才不要穿著旗袍跳，那樣太顯眼了。

正在這時，許檸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她外婆甘悅蘭打來的電話。

“喂，阿婆。”

“忙得怎么樣啦？男方那邊時間訂好了，相親就約在晚上七點，學(xué)院路的茶餐廳，不要遲到。”電話那頭，阿婆那慈祥寬和的聲音響起，讓她心中一暖。

“嗯嗯，阿婆，我不會遲到的。”許檸乖巧應(yīng)答。

掛下電話后，主管后勤的劉老師過來招呼大家。“美女們，動起來啦，按照先前的吩咐完成任務(wù)，不能馬虎，能聘請裴教授回國交流訪問是江華的榮譽，我們務(wù)必給裴教授一個好印象！”

“知道啦，劉老師。”

化妝室內(nèi)的大家魚貫而出，各司其職。

按照先前的任務(wù)安排，許檸和湯佳然負(fù)責(zé)去后勤室搬礦泉水。

“這礦泉水好重，我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湯佳然呼哧帶喘，好容易抱起一箱。

“哪里重了，我覺得還好吧。”

湯佳然扭頭一看，差點沒驚掉下巴。

許檸看著瘦，實則力氣大，輕輕松松抱起一箱礦泉水，腳上還踩著五厘米的小貓跟。

兩人拎起礦泉水往禮堂走。

管前臺的梁清清跑過來，一邊跑一邊發(fā)出她標(biāo)志性的土撥鼠尖叫。

“我去！！我看到易拉寶上的照片了！新回來的教授好帥，帥我一臉血！為什么代表人類智商極限的大腦還披著這么帥的一副皮囊…”

梁清清激動得語無倫次，許檸和湯佳然卻不為所動。湯佳然開始揭梁清清的“老底”，檢舉她見一個愛一個行為。

“清清，前天你見到游泳隊學(xué)長的時候也是這樣發(fā)花癡的。”

“還有前前前天在馬路牙子上偶遇了個路人，你也說他帥絕人寰。”

梁清清：“…”

“姐妹們，我發(fā)誓，這次我絕對沒有夸張！學(xué)長和那路人，跟裴教授簡直就不是一個量級！要是我撒謊，就讓我的偶像塌房。”梁清清再三賭咒發(fā)誓。

“你說照片好看？說不定是美顏哦。”湯佳然幽幽出聲。“你忘啦，上次我們院引進(jìn)的青年教授，在海報上看著也是人模人樣的，結(jié)果一看真人，是個禿頭兒！那頭發(fā)都是p上去的。嗚嗚，我的少女心啊，我那碎裂的少女心…”

要不是她湯佳然雙手都扶著礦泉水箱子不得空，她一定要好好摸摸自己胸口，撫慰下自己碎裂的小心心。

“我也覺得，都說聰明絕頂，既然有代表人類智商極限的大腦，大腦可能不長毛喔。”許檸冷不丁補了一句。

她可沒忘記，《隱秘的角落》在迷霧劇場播出的時候，她和阿婆天天守在電視機前看，等張東升摘下假發(fā)套露出光禿禿腦門那集，阿婆都笑了，說這些聰明人還真是“聰明絕頂”。

“…我不知道啊。如果真是個禿頭兒，那張臉也很能打！”清清仍在土撥鼠尖叫中。“如果他真是禿頭，照他的臉，我愿意眾籌他出道！！！”

兩人對梁清清見一個花癡一個的模樣已經(jīng)見怪不怪，拎著水繼續(xù)往禮堂走。

難道真有這么帥？許檸這樣想著，就到了禮堂前。

然后她抬起頭，那一瞬間，世界有片刻的寂靜。

耀眼明媚的陽光從天窗上打下來，整個禮堂閃著朦朧的光暈，輕小的浮塵在陽光中漂浮著，一個穿著古典中山裝的男子走進(jìn)禮堂。光透過簾子那細(xì)碎的剪影，落在他的頭發(fā)上，給他濃密的烏發(fā)鍍上一層淺金色的皇冠。

屋外是鳥叫，蟬鳴。

古樸莊嚴(yán)的禮堂，細(xì)碎斑駁的光影，亂了人眼。裴止踩著禮堂的木臺階，拾級而上，宛然自若，儀態(tài)出塵。

他身材頎長，穿著一襲低奢的純黑色中山裝，目光平和，好似從中國古畫里走出來的公子，其高山流水之態(tài)，如芝蘭玉樹，朗月入懷，生出不可褻瀆之感。禮堂全景因他成了一幅畫，而他是畫中的焦點。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許檸出神望著緩步而來的男子，她腦袋空空，只剩下劇烈的心跳聲在胸腔里回響。

“芎芎，佳寧，擺水啦。”劉老師若無其事地拍拍大家。

看來這些孩子跟自己第一次看到裴止的反應(yīng)都一樣。話說回來，裴教授帥還是其次，真正讓人覺得他風(fēng)華絕代的，是他身上罕見的、純粹、出塵的氣質(zhì)。

他的世界只有數(shù)學(xué)。

“哦哦，好。”許檸反應(yīng)過來。

“靠，我們冤枉清清了。教授真的好帥！”湯佳然跟她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