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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安笑的眼睛彎彎的,搭著聶遠的肩做了個無辜臉,“老四尊老愛幼,這是心疼老人家呢,對不對?”
聶遠也笑,順從地應了聲:“對。”
盛行氣到內傷,一摸牌又是手爛的還是坐莊,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對面勾搭成奸了,甩開牌就耍賴:“不打了不打了,你倆忒沒意思,我還不如去打貪食蛇,馬上上宗師了。”
路行安點開游戲,不給面子地笑出聲:“這白金才上呢,新賽季加油喲。”
“滾蛋!”
聶遠湊過去,路行安正指著排行給他看呢屏幕上就跳了張臉出來——唐欣來電。路行安一頓,下意識看了眼聶遠,見他嘴角往下小幅度地抿著,面上還是笑著但他就是覺得這人不開心。電話還是要接的,路行安想唐欣會說的無非還是他和聶遠的事,便起身走到外邊去接電話了。
接起電話唐欣大大咧咧的聲音就沖了出來:“小安小安,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下周就回,怎么了嗎?”
“嘿嘿,阿季說放假了帶我出去玩,問問你東北好玩不?”
路行安想著聶遠通紅的耳朵忍不住咧了咧嘴,聲音里笑意藏不住地溢出來,“還不錯。”
對面沉默了一陣,唐欣很艱難地在那說:“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笑得跟hentai一樣?”
“……瞎說什么呢。”
唐欣堅持叮囑他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路行安滿口答應,唐欣聽了更苦惱,“你答應的這么爽快我總覺得有詐,真決定了啊?”
“嗯,時間早晚而已,”路行安朝窗戶哈了口氣,幼稚兮兮地畫了個心,“我也說不清怎么樣個感覺,要我等等也可以,但還是想去做這件事。”
時間越長看得越清,已經不是她隨便幾句能糊弄的了,唐欣只覺得大勢已去,匆匆收了線。路行安在原地又站了會兒,一下一下描著那顆心,一次來回一點堅定。
聶遠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后,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路行安發現他的時候他才扯出個笑來,“打完了?”
路行安點點頭,抹了把玻璃離開窗邊,“走,早點休息明天等看雪了。”
聶遠看了會兒被擦去痕跡的窗,在路行安以為他要說什么的時候抬腳回去了。
夜里雪果然下下來了,到了早上已經裹滿了世界。路行安被雪映進來的光亮叫醒,入目一片白茫茫,興奮地鞋也沒穿就奔著窗戶去了。
銀裝素裹這個詞第一次有了實感,滿眼都是厚厚的雪,樹梢被積雪壓低了腰,像在和他鞠躬問好。路行安活了這把歲數頭一回見這么厚的雪,精神很是亢奮,催促著還在睡的兩個起來,迫不及待出了門。
盛行習慣東北雪景見怪不怪了,聶遠是懵著臉還沒睡醒,兩人均是打著哈欠慢吞吞地跟著,就路行安一個在前面東摸摸西挖挖,恨不得把雪都刮來下帶回去,給H市也染上雪色。
唱了半天獨角戲,路行安手心藏了兩團雪,突然轉身往聶遠和盛行臉上一拍,盛行被凍得一個哆嗦,氣呼呼地去挖雪要跟路行安一較高下。
聶遠還沒緩過神來,只覺得臉上涼的很,想也不想覆住那只手拉下來捂了捂,“再玩凍瘡要出來了,手套呢?”
路行安眨眨眼,“忘帶了,你給我捂捂熱。”
聶遠給他捂了會兒,大腦慢慢轉動,意識到有些曖昧的動作一時進退不得,面上逐漸尷尬起來,這時路行安卻反手拽住了他往前跑,“趕緊跑,盛總要來砸我們了。”
回頭一看,盛行還真抱著個大雪球朝他們沖著來了,聶遠一個躲閃不及,被撞進了雪堆,軟綿綿的雪溫柔地接住他的身體,沒覺得痛他索性就仰面躺在雪地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