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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安那廂剛忙完一陣,邊整理資料邊講電話,“怎么想到這個點打電話來,餓了?”
聶遠惆悵地摸摸開始咕嚕叫的肚子,思考著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坐會兒吃點什么,“餓了。”
“冰箱里昨天熬的湯應該還剩點,你先熱熱喝點墊墊,我這邊收個尾就好了。”
聽他這么說,聶遠還是決定在門口等會兒,“行,那你先忙,不著急啊。”
秋末溫度低,樓道里陰風陣陣的,聶遠一向臭美只要風度凍得直哆嗦,縮著脖子來回踱步等路行安回家,這一等就是兩小時。路行安發他消息說臨時又來點活,聶遠只得繼續裝,等路行安踩著月光到家的時候,聶遠臉都凍僵了。
路行安一出電梯就看到白著臉的聶遠,大半夜看個白臉瘆得慌,“你在門口干嘛?”
聶遠揉了兩把臉揉出點血色來,“……倒垃圾不小心把門鎖了。”
“……”路行安一腦袋黑線,趕緊開門拉聶遠進去,“那你怎么不叫我,站多久了?”
室內溫度好多了,聶遠喝了點溫水緩過勁來繼續糊弄,“沒多久,也就十來分鐘吧。”
路行安一眼瞄到垃圾袋還沒封袋呢,心下了然,抱著胳膊慢悠悠踱過去,“多久?”
“沒多久,就十……”聶遠半句話噎死在喉嚨口,看著垃圾干笑道:“半小時。”
路行安抱著胳膊靜靜地看他裝,聶遠苦哈哈:“一小時。”
路行安:-,-
聶遠認命老實交代:“兩小時,忘帶鑰匙了。”
路行安捏捏聶遠僵硬的肌肉,真能挨凍,“怎么不去保安室待會兒,在這傻站著干嘛。”
“……忘了。”
“……我看你撞的不是手是腦袋吧?”
見路行安臉色不愉,聶遠忙轉移話題喊餓,路行安拿他沒轍,恨恨賞了個爆炒栗子才去做飯。聶遠吃痛地揉揉被敲的額頭,壓不住快翹上天的尾巴,低下頭偷偷笑了。
這種小日子,可以說十分滿足了。
聶遠出門拆石膏的時候已經裹上了厚厚的羽絨服,醫生難得記得他的臉還跟他開起了玩笑說他養得挺好臉上都見肉了對象夠盡心的,聶遠摸摸自己的臉不好意思地笑笑,藏在毛線帽底下的耳朵紅彤彤的。
都賴路行安,以前不知道他還有這手,煎炒烹炸樣樣行,養骨頭的湯更是每天沒斷過,照顧的十分精細。老爺子來了幾趟回回都滿意地不得了,看路行安跟看親孫子似的,倒是聶遠這個親孫子被晾在一邊望湯空流淚。
拆完石膏醫生囑咐他注意休息但也要偶爾適度鍛煉鍛煉,聶遠想了想他還是有鍛煉的,天天跟著路行安出門買菜得算吧?
原是這段日子以來里外大小物業水電買菜做飯都是路行安在忙活,聶遠要給路行安錢用作家用,路行安收是收了到后來照樣沒動過那筆錢,聶遠都快覺得自己被包了,只好跟著他出門逛菜場買單,于是這才養成陪路行安出門買菜的習慣。
天不大好,風呼呼啦啦地卷著枯葉亂竄,灌進脖子涼得人直往領子里縮,聶遠慶幸出門前全副武裝了,不然估計得凍得夠嗆。原本路行安是要陪著來的,可沒料到變天的時候中了招焉了吧唧呢,聶遠哪里還愿意讓他出來挨凍,這會兒趁著人還在睡偷偷摸摸出來拆石膏。
出門走得急,沒想起來看天氣預報,等雨打到計程車窗上時聶遠才開始頭痛,忘帶傘了。計程車師傅好心問他要不要往里送送,聶遠扶額無奈道:“里頭修路呢,您把我放小區門口就行,謝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