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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總吧,阿遠暴走我hold不住。”
“……你看我像hold得住的樣嗎?”
“挺像的。”
“……”
戰局外的兩人還在扯皮,聶遠和盛行已經拼掉了兩瓶。盛行沒吃什么東西,冰涼的酒液下肚刺激地胃袋一抖一抖,聶遠肚子里裝了食物,喝得輕松的多。
盛行喝到后來已經開始發酒瘋了,抱著酒瓶子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嘴里嘀嘀咕咕念著靜靜。這時也到了飯點,店里的人多了起來,白裙子黑長直的姑娘冒了好幾個,孫旭手忙腳亂按著要往人家那撲的盛行,看看手里頭鬧騰不已的盛行,再看看對面面無表情還很清醒地灌著酒的聶遠,悔的腸子都青了。
路行安看聶遠狀態挺好,就幫著孫旭穩盛行,兩人半哄半威脅的才讓他放棄往人姑娘身上撲的沖動,懨懨地趴在桌上不動了。路行安擦了擦薄汗,再去看聶遠,頓時嚇了一跳,桌上一排空瓶子,聶遠咕咚咕咚干著最后一瓶,除開盛行灌掉的五瓶,剩下的全進了聶遠的肚子。
前車之鑒還趴著呢,孫旭隱隱不安,“老四有喝醉過嗎?”
聶遠臉色略發白,眼角紅了一片,實在看不出醉沒醉。路行安搖頭,“沒怎么一起喝過,不清楚。”
“沒醉。”聶遠放下酒瓶抹了抹嘴巴,他倒是想靠酒精麻痹下神經,可他十五歲開始就跟狐朋狗友攪和一塊,酒量早就練出來了,啤酒這種,喝多了只想上廁所。
聶遠還真想上廁所了,二郎腿翹久了腿麻使不上力,起身的時候他一個踉蹌差點跌回去,撐著桌子才堪堪穩住身形。路行安這下沒法放心了,也跟著站起來扶住聶遠的胳膊,聶遠一驚就要甩開,路行安不悅地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好好走路。”
聶遠僵著身子被路行安半強迫帶出去,明明沒醉腦子里就像放了個□□茫茫一片,走路都走不好了,察覺到扶著自己的人一直在抖,聶遠才發現自己竟然……同手同腳了。
“……”
路行安低著頭憋笑,肩膀一聳一聳的,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下垂眼彎成兩道月牙兒。聶遠心想丟人就丟人吧,路行安能這么笑,他一直同手同腳下去都行。
聶遠慢吞吞洗著手,涼涼的水沖刷燥熱,掌心紋路利落,天紋尤其,極短的一截。聶遠看著有些出神,大三那年他和路行安去旅行,山頂上遇到個算命的,戴了副黑瞎子墨鏡,神神叨叨地說他姻緣淺,注定無疾而終,氣得他當時就要砸了人家攤子,被路行安死拽著走了,現在想想也不是沒道理。
撐過七年又怎樣,還不是落得那樣的下場。他曾經強制性把人綁在身邊,企圖讓歲月一點一點磨掉路行安的棱角,然而卓效甚微。當二十九歲的路行安站在他面前,冷靜又疏離地提分手,小白楊一樣挺拔的身姿牢牢擋著也遮不住后面那姑娘隆起的腹部。聶遠頹廢地靠在椅子里,枯坐了一天一夜。
心如槁木,剎那成灰。
聶遠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對著鏡子扯出自然的微笑。不管是不是夢境,他都存了悔改之心,再不想去做任何強迫人的事。路行安最想要的自由,不需要他給,只要站在一邊做個安靜的朋友就是了,不打擾是他唯一該做的。
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偶爾插科打諢,做一個正常朋友該做的就好。
聶遠喝了酒,垃圾街離宿舍也不遠,四人便決定散步走回去。初夏的晚風暖意融融,路行安和孫旭一左一右攙著盛行,聶遠插著兜跟在后面,對著路行安的背影唏噓不已。
路行安啊路行安,你怎么就不能愛我呢?不過沒關系,不用再煩我纏著你說什么愛不愛的了。現在這樣就很好,以后也不用老死不相往來,偶爾出來喝個酒聊聊就夠了。
路行安似有感應,和孫旭說了幾句就折回來,聶遠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一臉凝重的模樣?
“阿遠,你上次說的那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