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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鎖得好好的五斗柜,抽屜全是打開的,那個裝現金的盒子也是開的,她放在里頭,還沒來得及存銀行的八千多塊錢不見了!
許德茂臉色鐵青地將每一個抽屜都扒拉開來,把五斗柜里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一分錢都沒找到。
吳桂芬突然想起來什么,到床另一頭靠墻的那邊一看,她放在那兒的白酒和香煙全不見了。那一堆煙酒加一起也有大幾千塊錢了。
才去京市幾天,家里就損失了一萬多塊。吳桂芬氣得猛拍大腿,哭嚷道:“肯定是黃娟干的!”
許德茂一張臉黑得像鍋底一樣:“你咋知道是黃娟干的?鑰匙不是在你兒子手里嗎?誰知道是不是他拿出去的!”
吳桂芬紅著眼睛瞪著他:“我生出來的兒子我最清楚。俊文是懶了一點,還不至于偷盜家里的東西。”
許德茂又怪罪起老婆來:“你當初打的啥唬爛主意,還想讓黃娟給俊文當媳婦。你看看她這什么人品!”
兩口子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許青菱到黃娟睡的那間屋看了一眼,果然,角落里的箱子不見了,床頭掛的衣服也不見了。
她從那屋出來,開口道:“剛才隔壁王大姐說,黃娟她好幾天沒看著了。俊文這兩天她倒是見過一回。”
吳桂芬邊抹眼淚邊道:“我都說了肯定不是俊文干的!他沒那么渾,也沒那么大的膽!”
到了這份上,還在維護兒子,許青菱冷冷道:“不是他干的,他也有責任。你把鑰匙交給他,他沒看好家。”
以她對許俊文的了解,他確實沒這個膽。許俊文高中三年,每個月的零花錢都很多,從來沒缺過錢花。高中結束后,在家里隔三岔五找吳桂芬要錢,吳桂芬雖然嘴上罵幾句,就沒有一回是沒給的。
許俊文除了喜歡上網打游戲,其他方面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愛好。至于黃娟,許青菱跟她打過二十多年的交道,知道她這人不僅虛榮,還貪。
許青菱想了想:“要不報警吧。一萬多塊錢的損失,警察肯定會管。”
一聽閨女說報警,吳桂芬和許德茂都愣住了,半晌兩個人回過神來,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開口道:“不行!”
許青菱看她爸媽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么。怕的是萬一的萬一,要真是兒子干的,這報了警,不是親手把兒子往牢里送嗎。
許青菱:“爸,要不你去魏家問問。我聽王大姐說,黃娟跟魏東來挺熟的,經常一塊玩。你去魏家看看,魏東來在不在家。要是在的話,問他最近有沒有看到黃娟。”
一說到這個,吳桂芬立馬想起來了,“對!趕緊去老魏家,還有村里那幾個后生家都問問。黃娟平時跟他們打得火熱。”
吳桂芬又對女兒道:“你趕緊去馮博家問問。馮博上回還特意從他家那個租書店里,拿了兩本書送給黃娟。”
……
博文音像店,馮博正翹著腳頭對著大門,目不轉睛地看著腳下的電視機,上面正在放一部香港電影。
馮博邊看邊笑,突然感覺腦后一陣冷風,他回過頭,看到許青菱背著光,杵在柜臺旁,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馮博趕緊站了起來,滿臉笑容地看著她:“欸,你不是在外頭打工賺錢嗎?啥時候回來的?咋有空來我家?”
畢竟是一個村的,從小一起長大,高中又是同班同學,上學下學經常一起騎自行車來回。
馮博這人雖然喜歡跟著魏東來后頭玩,平時說話油了一點,但本質上還是個挺老實的孩子。
許青菱盯著他的眼睛:“黃娟去哪了?”
馮博眼睛躲閃了一下,然后裝出一副理很直氣很壯的模樣,“你問我?我哪知道她去哪了!”
許青菱看他別扭的樣子,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你不會是喜歡黃娟吧?”
馮博的臉騰地紅了,他感覺許青菱的眼睛就像兩把刀子一樣,恨不得把他剖開了看得清清楚楚。他脖子一梗,索性直接承認了:“對啊。我是喜歡她。但是她去哪了,我是真不知道。況且,我喜歡她,她又不喜歡我。”
看來從他這是真問不出黃娟的事來。許青菱在租書店里溜達了一圈,又轉到柜臺,柜臺的玻璃柜一摞摞全是vcd盜版碟。
許青菱一邊研究那些碟片,一邊道:“魏東來現在在哪做生意啊?”
馮博早已經卸下防備,幾乎脫口而出:“他現在是大老板了,市中心那間金海岸ktv是他跟幾個朋友一起合伙開的。”
金海岸。許青菱記下了,又指了指柜臺里兩張奧斯卡電影大合集,“那個我借回家看看。”
許青菱拿著碟片準備回家。走到門口中又想到什么,她轉身走到店里,敲了敲柜臺的玻璃,“黃娟喜不喜歡你,沒什么要緊的,你以后的老婆,既漂亮又能干。”
馮博的媽跟吳桂芬一樣,覺得兒子過于慫包了,想法設法給他找了個很能干的媳婦。
馮博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這人什么時候開始神神叨叨的了。
第96章
做生意這么多年,許德茂一向自詡精明,這一下連錢帶貨損失了將近兩萬塊,心情可想而知。
去魏家也撲了個空,魏東來忙著外頭的生意,三天兩頭不著家。魏文山年初的時候已經退休,跟老婆在村里的大別墅里養花種菜,手里的生意全交給兒子了。只要兒子沒干什么違法的事,他才懶得去過問。
許德茂沒打聽到什么,腳步沉沉地往回走。五斗柜加柜臺的現金一起也差不多有一萬塊了。那些錢是他打算拿來結給批發市場煙酒販子的貨款。現在錢沒了,只能拿先前攢的錢填窟窿。
一想到要動攢在銀行里的錢,許德茂就感覺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割自己的肉。
吳桂芬也沒了做生意的勁頭,失魂落魄地坐在柜臺后頭,強打精神應付進來買東西的人,抬頭看見自家男人黑著臉進來,懸著的心不由地直往下墜。
許德茂一屁股坐在店里的塑料椅上,悶聲道:“等會我打個電話給德佑,讓德佑媳婦幫幫忙,找人去查查。明天銀行開門,你去取八千塊錢,熊老板那的貨款要結了。”
吳桂芬聽到最后那句話,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吱吱唔唔半晌開口道:“德茂,有件事先前沒來得及跟你說……”
……
許青菱在門外頭,就聽到店里傳出來爭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她心頭一緊,三步并兩步地進了超市。
地上一地的玻璃渣和碎瓷塊,顯然剛才她不在的時候,她爸媽大吵了一架。
許德茂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一雙怒火中燒的眼睛直瞪著吳桂芬。吳桂芬早已經哭紅了眼,不甘示弱地對峙著:“那是我親大哥,我借點錢給他怎么了!再說他也不是不給利息!那幾萬塊放銀行也是放,借給我大哥不行嗎?我哪里知道家里會發生這檔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