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的孫少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92章
宛月在姐姐的安排下,在潯城電視臺廣告部已經實習了一段時間。
帶她的老師叫劉倩,比宛虹早幾年進的電視臺。劉倩手里的客戶冠名了宛虹所在的新聞欄目,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絡起來。
宛虹自己在電視臺才剛站穩腳跟,想把妹妹安插進來實習,別的部門都不好進,思來想去只能進廣告部。她跟劉倩提了一嘴,劉倩爽快答應了。
只不過劉倩自己在廣告部也只是個普通業務員,能力一般,性子又急躁。她不僅沒時間帶教宛月,反而把手里頭那些瑣碎又不好干的活全甩給她。
劉倩手里有幾個客戶不信任外頭的廣告公司,把廣告片制作的活兒交給電視臺。費用歸制作部收,又落不到她口袋里,她還得在客戶和制作部之間協調溝通。
這活吃力不討好,劉倩自己不想干,就安排宛月去干。宛月一邊被客戶刁難,一邊要看制作部那些老師傅們的臉色。
干了幾天后,她便明白了,電視臺看上去很光鮮,但里頭各個部門也分三六九等,像她姐所在的新聞部才是人上人,廣告部在電視臺就是個二等公民。
宛月不喜歡這種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也不喜歡廣告部亂哄哄的工作氛圍。那些老員工們經常在辦公室里抽煙,搞得屋子里烏煙瘴氣。
每天上班的時候,她索性不在部門待了,一來就去制作部。反正她的工作是跟制作部老師們打交道,求著人家改這改那,待在制作部的時間倒比廣告部還要長。
這天,她從制作部回來,一向亂哄哄的辦公室竟然鴉雀無聲,就連那幾個最油的老員工都規規矩矩地坐在辦公室前。劉倩皺著眉頭朝她使眼色,宛月趕緊低下頭躡手躡腳地往自己的座位上去。
過道盡頭的主任辦公室里傳來一句接一句的咒罵聲,緊接著“咣”的一聲,似乎是玻璃摔碎的聲音。
宛月嚇得脖子一縮,趕緊溜回自己座位。劉倩黑著臉瞪著她,壓低嗓門:“這節骨眼了,你上哪去了?!”
“自行車貼片廣告上錯順序了,我剛去制作部找他們改,已經改好了。”
劉倩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下班的時候是交待給了她這么一活,面色緩了緩,朝主任辦公室努了努嘴,繼續夾著嗓子道:“剛才主任從外頭回來,把老羅喊進去,罵了快半小時了。今天沒事別亂跑,省得被主任逮到機會呲你一通。”
宛月吐了吐舌頭,舉起右手朝劉倩保證道:“知道了,倩姐,我今天絕對不去礙主任的眼。”
走道盡頭辦公室的門“哐”地被人打開,老羅陰沉著臉從里頭出來,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座位,將手里的筆記本往辦公室桌上一扔,便直接摔門出去了。
劉倩看了眼老羅的背影,將椅子往宛月那邊挪了挪,小聲道:“老羅手里掉了個大客戶。遠星明年不打算在臺里投廣告了。這一損失就是上百萬的收入,主任這會估計還在想辦法,不然臺長肯定……”
劉倩邊說邊做出個抹脖子的動作,宛月愣愣地看著她,“遠星?不會是遠星地產吧?”
劉倩人精一個,眼里瞬間迸出一道光:“你認識遠星的人?”
宛月進來實習有一陣子了,劉倩對她一直淡淡的,也沒正兒八經教過她什么。她知道劉倩根本沒把她當回事。此刻,宛月被劉倩眼里的興奮激得心跳快了幾拍,猶豫了一下,便把自己男朋友跟遠星的關系說了一下。
管它呢!她跟沈欒又沒有正式分手,現在沈欒還是她的男朋友。
劉倩激動得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你趕緊跟你男朋友打聽一下,看看遠星還有沒有可能在咱臺里投點廣告。要撤也不能全撤吧,他們這種大公司指頭縫里漏一點夠咱們吃好幾年!”
老羅手里丟的客戶,沒準最后到自己手里。劉倩按捺不住的激動,這個宛虹真是的,妹妹有這層關系竟然不提前告訴她!
宛月說完其實就有點后悔了,畢竟她在姐姐面前已經發誓她不會再跟沈欒在一起了。而且她也知道沈欒在沈家根本說不上話。別說沈欒了,即便是沈紹周,估計也左右不了集團廣告投放這種大事。
她把沈家情況跟劉倩大概說了說,劉倩哪里可能放棄這來之不易的人脈關系,軟磨硬泡地讓她給沈欒打電話。
劉倩笑瞇瞇地看著她:“你姐應該跟你說過吧。咱們部門的人談成一單廣告就有提成拿。如果遠星能在咱們臺繼續投廣告,到時候提成我分你一半。”
宛月被她盯得沒辦法,又想著萬一這事最后要是真的能成,一半提成也有不少錢。
思來想去,她只好拿起手機給沈欒打了電話,結果那頭提示手機已關機。劉倩又催她給沈欒發短信。
宛月一跺腳,嗔道:“倩姐,我跟我男朋友最近在吵架。這要不是為了你,我真不想跟他發這個短信!”
劉倩“欸”了一聲,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討好:“你怎么是為了我?遠星的廣告要是能談成,主任肯定對你另眼相看啊。”
宛月面上不顯,心里卻忍不住冷嗤一聲。
一個小小的廣告部主任算什么,她以后可沒打算留在廣告部里當業務員。
她低頭看著手機,字斟句酌地開始給沈欒發短信。
……
沈欒不喜歡坐飛機,但這個暑假他更討厭待在潯城。高寒要去京市出差,他軟磨硬泡跟著一起去。
高寒原本是想帶自己助理去的,小少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加上這次去京市只是去幾個老朋友那走動一下,他便撇下助理帶上小少爺一起了。
假期,機場人頭攢動。遠星只有集團各個分公司一把手出差,才會報銷頭等艙的費用。高寒只是公司副總,每次出行仍然是經濟艙。
沈欒背著書包跟在高寒后頭,排在等候登機的隊伍里。登機后才發現,他小叔竟然跟他們同一班飛機。
沈安吾坐在頭等艙第二排,正跟旁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低聲聊著什么。
沈欒這才想起來,小叔應該是去京市參加年度十大財經人物的慶典活動。這事集團報紙已經連篇累牘報道好幾天了,都連爺爺都開口夸了小叔幾句。
畢竟整個寧省那么多家企業,有名有姓的企業家那么多,就小叔一個人入選了。
沈欒跟在高寒后頭,跟小叔打了個招呼。
飛機過道上都是排隊入座的乘客,沈安吾沒說什么,只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點了個頭算是回應。
沈欒往機艙后段走,在靠過道的位置,放好東西,坐下來,抬頭又朝小叔那邊看了一眼。
沈安吾一身正裝,頭發顯然也精心打理過了,微微側過頭,鼻梁上的金邊眼鏡鏡框折射出冰冷銳利的光,看上去氣場十足。
在沈欒的記憶里,他小叔似乎一直是這個從容不迫不動聲色的樣子,仿佛什么大事在他面前都不是個事。
這段時間,他媽沒少在他耳邊念叨,實習好好表現,現在沈家不是老爺子做主了,要跟小叔搞好關系。就連以前很不待見的許青菱,他媽現在都贊不絕口。話里話外地將許青菱跟宛月放一起比較。
沈欒一想到那些車轱轆話就覺得心煩,也不再東張西望了,將自己窩在座位里,閉上眼睛準備打個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