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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菱的話題已經(jīng)轉到薄清老師人如何謙遜。果然越是頂級大佬,為人處事越是滴水不漏。
沈安吾唇角笑意斂去,淡聲道:“薄清正在潯城籌建他的建筑團隊,既然你覺得他這么好,以后不如去他那實習實習。”
許青菱晃了晃手里的名片,一臉得意道:“這是剛才薄老師給我的!我先跟楊栩學學吧,等我技術再學好點,我就去求薄老師給我個實習機會。”
說到這,許青菱突然想到什么,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對沈安吾道:“沈叔叔,今天謝謝你!不是你,我也沒機會認識薄清,更沒機會跟他合影!”
楊栩都說了半年了,也沒帶她認識薄清老師。
沈安吾瞥了她一眼,唇角一扯沒吱聲。
總之,許青菱今天很開心,到了學校門口,下車后沖沈安吾揮了揮手,看著他開車離去。
剛一轉身,她便在學校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郭麗娜面色恍惚,一步一頓地往學校走。
“郭麗娜!”
許青菱出聲喊她,一路小跑沖上去。
郭麗娜轉過頭看清是她,“哇”的一聲抱著她哭了起來。
第60章
校門口白色雕塑左邊岔路口通往潯大的成教學院,平時來往的人比較少。
郭麗娜一直在哭,許青菱只好把她領到成教學院旁邊的小花壇邊。那兒被一排很濃密的灌木擋著,一般人不太會注意。
郭麗娜坐在臺階上,雙眼紅腫,眼睛里全是六神無主的惶然,抽噎著將才在酒店里發(fā)生的事告訴許青菱。
“當時我坐在床邊上,他躺在床上,我還在聽他講他跟上大學時的前女友的事。”
“他突然說‘你的腰好細啊’,然后就把手伸進我的衣服里……”
許青菱站在那兒,一聲不吭地聽著,聽到這忍不住打斷她:“不用說得這么細。你跟他倒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發(fā)生關系?”
郭麗娜臉上一片慘然的白,哭道:“我沒想跟他發(fā)生關系!他一開始說他只是看看,我沒想到他真的弄進去了。他力氣那么大,我推也推不動他……”
許青菱臉色黑了,心往下一沉。這事到現(xiàn)在,似乎也沒有什么超出她的意料。她只是沒想到發(fā)生得這么快,而且先頭她還有意無意地提醒過郭麗娜好幾次。
事實證明,一點作用沒有。無漿之船一看就是情場老手了,先是用錢砸得單純沒見過世面的女大學生暈乎乎的,心理防線一再被攻破。又看準了郭麗娜不太擅長拒絕,半推半就地哄著發(fā)生了關系。
他絕對也不是頭一回干這種事。
……
郭麗娜一直在哭,就這么幾個小時,她就失去了處女之身。
許青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肺里一陣焦躁的渴,手伸兜里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戒煙一段時間了。
她嘆了口氣,在郭麗娜旁邊的臺階上坐下,“那你們現(xiàn)在什么關系?他跟你表白了嗎?”
郭麗娜搖了搖頭,如果無漿之船跟她表白了,她可能還沒有這么難受吧。正是因為他什么都沒說,她才感到一陣恐慌。
無漿之船根本沒有要跟她處對象的意思。
郭麗娜感覺自己剛才半推半就地被人給占了便宜,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懼將她包圍了。她都不敢想如果她父母知道了怎么辦。
上學期晚上睡前的臥談會,肖婷婷偶爾會拷問其她幾個交過男朋友的女生,要她們交待“睡了沒有”,“還是不是處”。
那時候,她是以多么輕松的心情當個安靜的聽眾啊。
葉思文她們說起這個都是羞澀甜蜜的。而此刻,郭麗娜卻感覺不到任何甜蜜,只覺得胸口有個巨大的空洞,空落落的疼。
她將頭埋在膝蓋上,帶著哭腔悶聲道:“他什么都沒說。他明天就要回深市了。”
什么情況很明顯了。許青菱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走!”
郭麗娜抬頭,蓄滿眼淚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去哪?”
許青菱垂眸看著她:“先去藥店買藥,現(xiàn)在才過去幾個小時,事后藥還能管用。”
……
她們倆沒去學校門口那間藥店,而是穿過地下通道,去了一間離學校更遠的藥店。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郭麗娜一直緊緊抓著她的胳膊,像抓救命稻草一樣。
許青菱又想起了上輩子的一些事。那時候在遠星工作,有個年紀比她小的女同事,跟異地的男朋友分手后,一直忘不了前男友。都分手一年了,還借故去前男友所在城市出差,獻祭般地要和前男友補一場分手炮。
結果回來后沒多久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查出來的那天,前男友正在朋友圈曬和女朋友在國外旅行的照片。
女孩一個人在潯城打拼,后來是許青菱陪她去醫(yī)院做了流產(chǎn)手術。女孩全程一言不發(fā),在無人的安全過道里狠狠抽自己耳光。
人這一輩子,哪能沒有幾個想抽自己耳光的瞬間呢?就好比出門踩到狗屎,不小心吞了只蒼蠅,那些惡心的瞬間,事后回想起來,胸口都能一陣陣翻涌。
上輩子,她自己不也是嗎?
走到藥店門口,郭麗娜期期艾艾地站在門口,怯生生的帶著幾分為難:“青菱,一定要吃這個藥嗎?我聽肖婷婷說這種藥對身體的副作用很大。而且她不是教過我們計算安全期嗎?我剛在路上算過了,今天我在安全期范圍內(nèi)。”
“那肖婷婷是不是也說過安全期并不安全?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跟墜胎相比,吃藥對身體的傷害算得了什么?”
許青菱轉過頭看著她,“你不想吃藥也行。那我們現(xiàn)在回寢室好了。”
郭麗娜看到她要走,趕緊一把拖住她,慘白的臉一點點滲出紅來,垂下眼皮不敢看她,只一個勁求她:“青菱,你能不能進去幫我買藥?我不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