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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菱抬眸看著何景輝,語氣冰冷:“我給你三天時間,你最好跟曹思清講清楚。不準欺騙,也不準隱瞞。在這三天里,我會當作不知道這件事。最后,我希望你明白,因為這是你和她之間的事,我才給你最后的體面,讓你自己去說。如果三天后,你沒有跟她說清楚,我會告訴她實情。”
何景輝跟許青菱打交道并不多,沒想到她說話處事這么絕,竟然能看出他戴的是真表。他額頭沁出汗來,后背也濕了,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他咬了咬牙:“我會跟她講清楚。”
許青菱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臉。
上輩子,曹思清畢業沒多久就開了活動公司,承接了潯城大大小小的商業活動,賺得荷包鼓鼓的,成了同學圈里有名的富姐。
曹思清雖然一直很有賺錢頭腦,花錢卻很節省,是只進不出的典型。何景輝卻不同,他從小是過過有錢人的日子的。長大后父母離婚,他判給母親,日子才一落千丈。這導致他成年后在物質方面異常虛榮和貪婪。
一句話:何景輝是個眼光很差的爛人。
這么一想,許青菱便沒了任何惋惜。
……
推門進去,包間里三個人已經開始吃了。
楊栩看小徒弟臉色有些不對勁,“你怎么了?剛才碰到誰了?”
許青菱扯了扯唇角:“沒誰。”
馮念夏和張達都在說去翠谷玩的事,吵著要楊栩年前帶他們去。
楊栩看著一旁的許青菱:“你什么時候有空?”
許青菱沒什么興致:“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暑假的時候,我才跟同學去過。”
“哪還行!”楊栩直覺這幾張門票跟這個小徒弟多多少少有點關系,搞不好他們是沾了她的光才得了門票,“要去就一起去,要不去就都不去。”
張達:“對啊!你那是夏天去的,有啥好玩的?現在才是泡溫泉的最佳季節。”
“去嘛!你不去,我跟他們兩個男的去泡啊?”馮念夏對這個小師妹已經卸下心防,“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許青菱一抬眼,師兄師姐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師兄就算了,她實在不忍心馮師姐失望,點點頭:“好吧。”
剛才還撅著嘴的馮念夏瞬間笑開了花,哪里還有初見時冷艷的感覺?
楊栩:“那就這么說定了,等樟墅方案改完了,我們就去翠谷泡溫泉!”
*
臨近年關,許家超市的生意反倒沒那么忙了。對面醫院的病人能出院的也都趕著年關出院了,剩下出不了院只能繼續在醫院待著,也沒什么心情過節。
不過許德茂知道這都是暫時的,年后正月里才是走親探病的高峰期。他和吳桂芬還是像往常一樣,一個忙店里備貨,一個忙賓館那一攤子事。
至于許青菱,她變得跟許俊文一樣,整天不著家。連飯都很少在家吃,只是晚上回來睡個覺。
過幾天,黃娟就要回楓橋了。這姑娘來許家兩個多月了,能干也有眼力見,吳桂芬還挺喜歡她的。
吳桂芬和自個男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在黃娟回家之前,去商場給她買身衣服,再讓她帶點煙酒回去。
給黃娟買衣服,總不能不給女兒和兒子買,這么一合計,吳桂芬便在吃晚飯的時候提了一嘴。
誰知女兒直接來了句:“你給他們買好了,我不用。”
氣得吳桂芬捂著胸口哼哼了一晚上,這孩子越來越不識好歹了,整天像是家里誰欺負了她一樣。
……
許青菱盡量不去想曹思清的事。她在等何景輝的消息,也在等曹思清主動聯系她。
她每天都跟張達、馮念夏一起,在楊栩的工作室里泡著,來轉移自己的注意。
馮念夏教她很多手繪設計圖的技巧。和楊栩比較隨意藝術感比較強的效果圖相比,馮念夏畫得嚴謹多了,每一張都像是對空間透視有著變態追求的設計插畫。
許青菱的空間感不是太好,對師姐的基本功佩服得五體投地。
楊栩拿回來幾本家具和燈具的畫冊,說是沈安吾公司的人提供的,可以在這些畫冊里挑選合適的家具和燈具來進行軟裝的搭配。
看到三個學生都認認真真在地幫自己打工,楊栩頗感欣慰:“你們三個人每個人出一版臥室方案吧。最后我們來評評誰的最好。勝出的——有獎勵!”
這話一出,三人都來勁了:“啥獎啊?”
楊栩還賣起關子來了:“放心。肯定是大獎。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張達和馮念夏已經吃過很多次虧了,聽楊栩這么說,就知道沒啥好東西。不過既然他提出讓他們一人出一版方案,那就當實操練習好了。
馮念夏把那天沈安吾給的反饋意見歸納了一下,便開始修改。張達則開始搜集各種大師作品找靈感。
許青菱是三個人里頭經驗最少的,她把那天在沈安吾城中心那套公寓拍的照片又翻出來看。那次沒拍臥室和書房,但從其他的空間來看,沈安吾住的房子真的和他的人一模一樣,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距離感。
不過,她現在反而對這種距離感有了全新的認識。
那天他送她沙漏,又讓她窺見她以前從來沒注意的一面——他好像比一般直男要細心很多啊。
許青菱不由想到上輩子在遠星聽到的那些關于沈安吾的傳言,再對照他這些日子的種種行為,越發篤定在他冰冷的外表下面肯定壓抑著不為人知的激情,所以他的性格才會那么怪。
如果還像市中心公寓那樣設計臥室就太沒意思了。樟墅的臥室設計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讓他把心底那些無法直面的情感給釋放出來。
許青菱越發越興奮,最后一拍腦門,她干嘛在這瞎想啊,不如直接問沈安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