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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東西的過程出乎預料的順利。
保險柜里放著一封信一張u盤。徐旭將兩樣東西拿到手的時候, 心里一陣狂跳, 既喜悅,又有幾分不敢置信。過程太艱苦了,艱苦得他不敢相信結果來得這么容易。
他回警局的路上, 幾輛警車沿途保護,陣容比銀行運鈔車還強大。直到警車開入警局, 他將東西放在涂樂文的面前,他才稍稍松氣。
“東西你看過了嗎?”涂樂文捏著著袋子里的信問。
徐旭道:“信看了一眼, 上面有詳細的時間地點人物事情, 應該都是魯瑞陽讓焦博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涂樂文點點頭,將信從袋子里拿出來,展開。
小董從門口進來, “頭兒, 聽說案子有進展了。”
涂樂文隨口應道:“是啊,焦博他……”聲音驟止。
小董疑惑道:“怎么了?”
涂樂文抬起頭, 看向他的目光充滿冷意和憤怒。
th集團總裁辦公室。
魯瑞陽剛掛下辦公室秘書的電話, 就看到那個讓辦公室秘書束手無策的罪魁禍首推開門大咧咧地沖進來,一掌將辦公桌上的茶杯揮到了地毯上。
“媽。”魯瑞陽站起來。要不是辦公桌太寬,甘泰的手臂不夠長,那一巴掌就呼在他臉上了。
甘泰冷笑,“記得我是你媽, 忘了我是集團董事長嗎?”
“您是不是聽到了什么?”
“聽到什么?你指哪一件?是集團被收購?還是你的好幫手綁架自家旗下藝人被黑吃黑?”
魯瑞陽正色道:“這些事我會處理好。”
“是嗎?你讓郝雪拖住我這么久,事情解決了嗎?你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太相信你,所以對股東們的告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你太讓我失望了。”
魯瑞陽想解釋,被甘泰一手揮開。
“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你總是想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干干凈凈的。可是你每一件事都繞太多彎彎了,彎彎繞得越多,事情就越復雜。”甘泰語重心長道,“你記得你爸過世前對你說過什么?做人不能忘恩負義,不能過河拆橋!不然,你身上只會剩下一群為利益驅使的狐朋狗友。我們是黑道,可黑道也有黑道的規矩!你看看你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件把這幾句話聽進去了?”
魯瑞陽道:“媽,事情沒有你想得那么嚴重。”
“你還想要多嚴重?你爸就是看出你做人太絕情,才讓我當這個董事長,你當總裁,好等你有一天……”
“有一天沒利用價值的時候把位置給我弟弟。”魯瑞陽淡淡地接下去。
甘泰震驚道:“你怎么會這么想?”
魯瑞陽低頭,狀若漫不經心地說:“我出意外的時候,您不是這么想的嗎?”
甘泰面色一白,半晌才道:“你弟弟說的?”魯瑞陽出意外,下了病危通知,為了穩定董事局,更為了穩定公司股票,她的確做過這個打算,但這件事她當時只和魯祁陽悄悄商量過,絕沒有第三人知道。
“不是他。”是他靈魂出竅時聽到的,成了心里的一個疙瘩。原來他并不是重要得無可替代。
甘泰皺了皺眉道:“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但這是兩回事。當時你被下了病危通知書,我是防患于未然。我保證,只要你活著一天,th集團是你的。”這點她和丈夫都看得很清楚,大兒子雖然行事毒辣,但骨子里淌著的血還是魯家的,至于魯祁陽……大概只有臉是魯家正宗。
魯瑞陽的臉色緩和下來。
“談正事。”甘泰道,“th集團雖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存實力。我不管你和羅家怎么杠上的,適可而止。你先去加拿大避一陣,后續事情交給我,走之前把焦博這樣的后遺癥解決干凈。像焦博這樣的人總會留個后手,別成天打雁最后叫雁啄了眼。”
“他留了點東西在銀行保險柜里,他老婆已經去拿了。”
“焦博最后見到的人是誰?還活著嗎?消息會不會已經走漏?”
“孩子在我手里,他老婆不敢說實話的,就算說實話也不怕,出面的那些人都是從外面找來的,根本不知道誰指使的。”
甘泰道:“事情干凈利落地辦好,不要留下什么東西。”
她說得隱晦,但魯瑞陽懂了,“是。”
“要是真有個萬一,”甘泰扶著辦公桌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緩緩道,“就往我身上推吧。”
“媽?!”魯瑞陽臉色一變。
甘泰不耐煩道:“你收收心,別男男女女地胡搞,早早給我生個孫子是正經!”
魯瑞陽藏在辦公桌后的拳頭慢慢地握緊。從地府轉了一圈回來后,他和甘泰的關系就處于單方面微妙的境地。一方面是自己死而復生的真相難以啟齒,怕被追問,一方面是聽到了甘泰在他死后的打算。無論他做了多少壞事,在母親面前都是個渴望母愛的孩子。聽著母親在他死后有條不紊地尋找弟弟做他的替代者,內心的悲痛和憤怒可想而知,可到了今天,他終于明白,母親并不是不愛他,只是用自己獨特的方法愛著他。
媽,我不會輸的。
他看著甘泰厚重妝容也難掩的蒼老,默默發誓。
沈慎元從被綁架到被解救都在大眾視線之外發生,劇組并不知道他消失的那一天經歷了比電影更驚心動魄的事,為了等沈慎元,所有人都吹了七八個小時的冷風。所以當沈慎元不顧羅少晨反對,只在家里休息一天就跟著徐旭回到劇組之后,受到了沉默抗議般的冷遇。
副導演跑來了解情況。
劇組人多嘴雜,徐旭怕消息走漏給媒體知道,造成不必要的轟動,把魯瑞陽逼上梁山,便用生病為由敷衍了過去。
副導演面色更加難看了,“那總要早點打電話通知吧,事后打電話請假有什么用?”
徐旭只好不停地道歉。
副導演走后,沈慎元拍著徐旭的肩膀,同情地笑笑。
徐旭更擔心他,“我只是現在尷尬一點,要是不解釋清楚,你以后在圈子里的名聲就不大好了。”
沈慎元聳肩道:“接下這件案子的時候我就想得很清楚了。其實我人生挺多夢想的,當不了電影演員可以當電視劇演員、話劇演員、酒吧老板、模特、空少……”
“警察。”
沈慎元笑道:“對,還有臥底警察,我算有工作經驗了吧?”
徐旭道:“憑這些工作經驗,絕對優先錄取。”
兩人正苦中作樂地說笑,就看到林子嘯插著褲袋悠悠然地走過來。
徐旭看出他有事找沈慎元,識趣地走開。
“你昨天不是生病吧?”林子嘯一開口就讓沈慎元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