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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前打電話給羅少占線, 沈慎元第一反應(yīng)是他在談公事, 電話那頭十有八九是郎楠,可這次不知道為什么,他腦海中第一個閃現(xiàn)的竟然是只有兩面之緣的耿玉如。
羅少晨接通電話, 就覺得沈慎元的笑聲聽起來很詭異,“中邪?”
“嘿嘿,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正要標(biāo)注重點的羅少晨聞言收筆,“你聽到了什么或者誰對你說了什么?”
“沒有, 為什么這么問?”
“你在想什么?”
“呃, 也沒有。”
“……在想什么。”這次是肯定句。
沈慎元直覺自己實話實說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干笑著岔開話題,“高董是不是發(fā)了一份馬維乾的資料在你的郵箱里?”
羅少晨把資料打印出來, “明天給你。”
“我等不及了。”
“把你的郵箱告訴我。”
“呃, 等等,我問問小周我的郵箱是什么。”伊瑪特的每個員工都有一個獨立的公司郵箱, 不過藝人的郵箱通常是助理或經(jīng)紀(jì)人在使用。
“你連郵箱都沒有?”
“有誰會給我寫信?一般發(fā)短信就能聯(lián)系了。”沈慎元道, “你先等等,我打電話給師兄讓他問問小周。”
“不用。”羅少晨道,“我把我的郵箱和密碼發(fā)給你。”
沈慎元愣了下。他不使用郵箱不等于他不知道郵箱是多么私人的東西。雖然高勤知道的郵箱多半是羅少晨的工作郵箱,但里面多半會有很多工作上的資料,說不定還會有什么機密。“其實, 沒關(guān)系,我申請一個新郵箱好了,很方便……”話還沒說完, 那頭就被掛斷了。
握在手里的手機震了震,屏幕顯示收到一條新短信,上面寫著郵箱號碼和密碼。
給了郵箱也不一定是工作郵箱。
就算是工作郵箱里面也不一定有工作文件。
就算有工作文件也不一定是機密。
沈慎元一邊想著,一邊輸密碼,打開郵箱,然后愣住。
郵箱里密密麻麻都是郵件,還被歸了類,最上面的叫做“小侄女”,只有一封來自高勤的郵件,緊接著就是“機密”,他頓時感到壓力如山大。
打開郵件,高勤竟然還寫了一句話:你家小朋友點的單,掛你賬?
咦?
高勤才是他的經(jīng)紀(jì)人吧?羅少和他只是合作交情吧?為什么角色似乎顛倒了?
沈慎元下載完附件,鬼使神差地去翻“已發(fā)送”,里面果然有一封回給高勤的郵件:嗯,謝謝。
……
感覺更奇怪了,自己的監(jiān)護(hù)人好像從高勤變成了羅少?難道是因為羅琳琳的身體的關(guān)系?
羅少這個叔叔真是當(dāng)?shù)臎]話說。
沈慎元忍不住對他刮目相看。
手機鈴聲響起,羅少晨掃了眼屏幕,直接免提。
“馬維乾二十七歲了!”
“你打算幫他補辦二十七個生日宴會嗎?”
“他一直號稱二十四啊。三年一個代溝,他怎么跨回去的?”
“手指和鍵盤相結(jié)合,滴滴答。”
沈慎元倒吸一口氣,“好好笑,呵呵呵。”
“……”
“簡歷里他說他擅長中英法德四國語言,可是英語我只聽他說過thank you。”
“你把頭發(fā)染黃,也許他會說hello。”
“我要把英文名改成kitty嗎?”
“我要說‘好好笑,呵呵呵’嗎?”
“……太勉強的話,不用。”沈慎元喝了口牛奶潤了潤嗓子道,“言歸正傳,他的父母一欄是空,聯(lián)系人里填寫的是一個叫馬鈺的人……全真教的?”
“馬鈺?”羅少晨從抽屜里抽出一本電話簿,“他的聯(lián)系方式是……”
沈慎元報出電話號碼,還加了個轉(zhuǎn)接。
羅少晨合上電話簿,“是馬瑞的弟弟。”
“馬瑞還有弟弟?”
“有,三兄弟,馬瑞最年長,馬鈺最小,兩人相差將近二十年。”
“跨度好大。”沈慎元感嘆道,“馬瑞的父母體力真好。”
羅少晨瞥了眼手機,嘴角彎了彎,語氣仍是冷冰冰的,“你半夜三更不睡覺就是為了關(guān)注馬家的家史?”
沈慎元道:“我是為了找出馬維乾和羅啟松的關(guān)系。”
“你覺得簡歷里會有一欄寫著他們的關(guān)系?”
“雖然不是直接的,但可能有蛛絲馬跡。比如說,曾經(jīng)在同一所大學(xué)讀書,或者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家住得很近之類……”
羅少晨等了等,發(fā)現(xiàn)他說完這句突然沒聲了,“怎么了?”
“他家就在我家隔壁的那幢大樓。”沈慎元驚奇道,“我居然剛剛才知道。”
“在哪里?”
沈慎元回答完才后知后覺地問道:“你想到了什么?”
“很多經(jīng)紀(jì)公司都喜歡在同一個區(qū)域租房子,惰性。沒什么好奇怪的。”
“有道理。”被這么一打岔,沈慎元就將羅少晨問地址的奇怪舉動給忽略過去了,“這份簡歷告訴了我三件事,第一、他比我大兩歲,第二、他會四國語言,第三、我們是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