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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電梯門，卻不是沈慎元想象中的客房走廊，而是布置得極為典雅的西式餐廳。

羅少晨拉著他在窗戶邊的雙人座坐下。

沈慎元用兩只手拖著沉重的椅子，抱怨道：“這時候紳士不是應(yīng)該幫淑女拉開椅子嗎？”

羅少晨挑眉道：“我以為椅子留出的縫隙足夠你坐進(jìn)去。”

沈慎元謝過幫忙的侍者，惡狠狠地假笑，“是我太肥，對不起！”

羅少晨翻開侍者遞過來的菜單，悠悠然道：“沒關(guān)系，你等會兒可以少吃一點(diǎn)。”

聽到吃字，沈慎元立刻雙耳直豎，“吃什么？”

羅少晨瞄了眼他肩膀上的挎包帶，微笑道：“你不是打算請我吃法國菜嗎？”

沈慎元訝異道：“現(xiàn)在？”

“如果你想改成明年，我也不介意。”羅少晨作勢將菜單合起。

“現(xiàn)在就現(xiàn)在。”沈慎元也翻起菜單來。

“你想吃什么？”

“蝸牛。”對法國菜，他向往已久。之前因?yàn)榉N種原因，始終與法國菜失之交臂，這次他一定要把握住機(jī)會，狠狠地吃法國菜的精髓。“來一盆紅燒蝸牛，要麻辣口味。”

侍者：“……”

羅少晨道：“把蝸牛送到對面巷子的田螺攤，他們知道怎么做。”

沈慎元干咳一聲道：“我在開玩笑。”

羅少晨道：“的確很幽默。”

“……”沈慎元耍賴似的把菜單往前一放，身體往前一撲，下巴往菜單上一擱，幽幽地看著羅少晨。

“幼兒園教過法語嗎？”羅少晨被看得氣定神閑。

沈慎元道：“可能沒有。”

羅少晨抬眸，“可能？”

“哪個少年上課不開小差？”

“你不是淑女嗎？”

“……你以為少年是為誰上課開小差？”

羅少晨道：“我會提醒你父母關(guān)注你的交友情況。”

呃，這個說實(shí)話，的確應(yīng)該關(guān)注一下。沈慎元想起那個莫名其妙跑到羅琳琳家里來示威的小情敵和示愛的小情人。

羅少晨點(diǎn)菜。

沈慎元掰手指在旁邊數(shù)，等侍者走后，他才皺眉道：“怎么這么少？”

羅少晨道：“現(xiàn)在不是吃飯的時間。”

沈慎元睜大眼睛，“你居然知道？那你還帶我來？”

羅少晨道：“你可以當(dāng)做……還愿。”

沈慎元朝四周打量，“只有我們兩個人吃嗎？”

羅少晨道：“人再多一點(diǎn)，你的兩千塊錢就只夠我們一人吃一個麻辣紅燒蝸牛。”

沈慎元道：“不是兩千塊。”

羅少晨道：“你帶上了所有零花錢？”

“不，我的意思是說，你沒減掉我坐出租車的錢。”

“出租車？我很喜歡這個話題。讓我們聊聊促使你獨(dú)自坐出租車的動機(jī)。”

“不是找你吃飯嗎？”

羅少晨的手指在餐巾上輕輕地敲了敲，“給我一個你選擇今天而不是昨天前天的理由？”

沈慎元眼神閃爍，“小小叔叔，你怎么老是要理由啊？”

“我只是想證實(shí)你的邏輯思維和行動能力還在正常人的行列。”

正常人三個字無疑比酒吧更戳沈慎元的心窩子。他抿唇道：“我要是不說理由，你會怎么樣？”

“會……”羅少晨瞇起眼睛，慢吞吞道，“怎么樣呢？”

沈慎元雙手抓著桌子邊沿，猛然抬頭，雙眼眼眶帶著淡淡的粉紅，淚水含在眼睛里，欲出不出，悲憤和失望在眼中交織成灰蒙蒙的世界，每顆塵埃都是對眼前人的控訴，“難道……天才也有錯嗎？”

羅少晨身體微微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