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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席寅和喬璇歌沒在東蕪都城留下,而是留給喬家和姜修分別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姜修捏著信看了看,席寅上的絮叨一點都不像平時,仿佛這一去等他和喬璇歌白發蒼蒼才回來。這信的口吻,姜修細想了想,像喬璇歌,估算是席寅爬在桌子上,喬璇歌在一邊指揮著寫的。
嘴角不自覺有了一絲笑紋,姜修放松了往椅子上一靠,要不是桌子上堆著小山似得奏折,他會更愉悅一些。
“舉著一封信看了半日,看出些什么沒?”柏水端了做工精致的點心和茶水進來,放到姜修桌上。
“沒看出什么,估算很久才回來。”姜修把酥香可口的糕點塞到嘴里,帶著某種花的甜香,里面還有碎果仁。
“你應該知道些什么。”姜修道,“我也應該知道些什么,可就是想不起來。”
柏水敲了敲桌子,“想不起來就別想,看看你眼前的奏折,明天崔老和楊老能指著鼻子罵人。”
“反正不是罵我。”姜修道,那眼神在柏水身上溜了一圈,“當個貼身侍衛也挺不容易,要不我給你提點月俸。”
“謝君上恩典。”柏水拱手一拜。
姜修道:“我這還沒準呢。”
“臣謝恩了,君無戲言。”柏水道。
姜修翻開一紙奏折,一目十行地看,順嘴問柏水:“你今天怎么不鼓勵我想起點什么。”
“是臣心急,也許到時候,帝君自然就會想起來。”
姜修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清挺的眉頭微皺,也不知是因為奏折還是柏水的這句話。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姜修看看奏折,看看柏水,還有一干臣子年輕或蒼老的臉,東蕪繁榮、百姓安居樂業,實在沒什么特別要他操心的事。
離喬璇歌和席寅大婚過去半年,姜修溜達上沿山而建立閣樓,偏頭對給他肩上搭披風的柏水道:“暗衛說淮山那里出了亂子,幾個月死了十幾人。”
“席寅信里說他和璇歌去淮山那里,旁邊是淮水,有山有水,是個好去處。”
“我讓淮山王周城過去,看看璇歌和席寅,請他們幫個忙,把背后作妖的人捉出來。”
姜修說話時,明顯感覺到背后往他肩上搭披風的柏水手一頓。
“怎么了?”
披風還未系上,姜修伸手扶住披風,回神后的柏水轉到他跟前,修長的手指勾起披風的帶子,給姜修系上。
“臣在想,喬璇歌和席寅在淮山,那里不應該出什么亂子。如果幾個月死了十幾人,他們應該已經出手幫當地城守解決。”
“和我想的一樣。”年輕帝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在扶欄上,微瞇的眸子含笑,笑意不達眼底,
“柏水,陪我出去走走,就去淮山。”
淮山那片有幾座城,命案發生在潯城,一輛馬車沿著官道朝潯城緩緩駛去。
潯城城門前是持劍嚴陣以待的士兵,對進出潯城的人挨個盤查,城門口排起了有七八人的隊伍。
城守許崇就城門邊一個茶攤坐著,旁邊有下人蹲著給他捶腿,許崇還時不時朝城門邊看一眼。
柏水趕車道隊尾,姜修挑起簾子看了一眼,復又放下車簾,在車中略等了一會兒,就到他們。
此時,有一士兵騎馬來報信,一溜煙到許崇跟前,“大人,淮山王到了。”
聞言,許崇站起身來,手一揮吩咐道:“清路,迎接淮山王。”
城門的士兵往隨手指了個地,讓柏水將馬車趕到一邊。
一陣風吹過,蕩起城門地面上幾張銅錢紙。
此時是清路,淮山王周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