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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一個個黑衣蒙面身影越過高墻,進入鴻平道之內。
“來者何人!”領隊的天衍衛喝道,劍已出鞘。
然而蒙面黑衣人并未停下身形,朝鴻平道內九峰方向奔了過去。
有外敵入侵,這對天衍衛的副手拉響通信煙花。
翻身踏于劍上,天衍衛迅速尋著黑衣人的方向追了過去。
同樣的煙火在鴻平道上空綻放,一時山壟見燈火搖曳,寂靜的夜有了些許喧鬧。
在鴻平道宗門前的白玉石階前,停著一輛馬車。
車夫位置上,坐著的是一名女子,身著素色衣裙,容顏美而冷艷,在眉心處點了紅妝。
鴻平道宗門緩緩打開,女子站起身來,行至白玉石階前停下。
女子雙手交疊在小腹處,對著鴻平道大門處垂首。
少年步伐從容雅致,一步步從白玉階梯上下來。
在少年身后,是鴻平道錯落于山水間的亭臺樓閣和氣象萬千的山巒體勢力。
還有那追逐滿山亂跑黑衣人的天衍衛。
行至一半,少年頓住腳步,一人御劍而至,翻身下劍之時,長生便已經擱到少年頸邊。
“你要走?”
佩劍長生,無非是牧青行來了。
“如你所見。”季容伸手推開長生劍鋒。
季容道:“別擔心,當時喂給你的藥丸只是溫養經脈的。”
少年容顏如初見的昳麗俊美,身姿卓絕出塵。
“當初見到福澤,我就認出你來。”牧青行道。
季容并未驚訝,勾了唇角道:“果然。可那是死人佩劍,易主也并非沒有可能。”
“那日出言試探是假的。”
“帝丹出世那日,我本來御劍跟在你之后,可是被你給甩掉了。”
“那天你昏迷前,是秦座首在北岸接住你。”
“如果他沒有去,我會去接住你。”
“你出現在鴻平道,說明這里有你要的東西,你一定還會回來,所以我就在洛河北岸等著。”
“現在你要走,無非是要取的東西已經取到,從秦座首那里?”
“算是吧。”季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現在也告完別了,我要走了。”
“我是死人,還是不要想著與我相見為好。”
季容已然轉身離開,只是給牧青行揮了揮手。
不相見為好?
牧青行一把抓住少年給他揮手那只手的手腕,對他道:“我的師傅,給我講名士列傳的時候,說到相府篇章。”
“當時我就在想,好無聊啊,這些成了國之棟梁、有治世之才的宰相們全都是老頭子。”
“唯有你,師傅講你的事跡時,聽起來和那些名相并無不同。”
“我師傅一戒尺敲到我的腦袋上,問我,知不知道你的年歲。”
“我就說,知道啊,最少也上百了。”
“我這么回答后,師傅又是一戒尺敲到我的腦袋上,對我說,他在被封相時,才十六歲。”
“怎么可能?于是我搜集了書中所有關于你的記載,現在,你畫像還掛在我房中。”
“越是接近你,我會不自覺地被你吸引。”
“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