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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對內都沒有達成和解,處理不好和自己的關系,對外可想而知。”許垚話鋒一轉,又問,“對了,你們有沒有查過顧家代理的藥物買家,和蕭家醫院的患者記錄?”
傅明裕明白道:“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如果就像方許、顧澎、蕭婓說的那樣,三家牽扯只是用一個秘密來做捆綁,未免太單薄。顧家一定是通過藥品經銷發現,原來需要后續維護的跨性別團體比他們想象的要大,有源源不斷的利益。而蕭家醫院這幾年開始接觸性別重置手術,我相信后期維護也少不了參與——一個秘密,換來的是三家得利。”
“那么與這條線沒有利害關系的‘障礙物’是不是就該清除掉呢?”許垚笑了笑,“我知道我不該亂發表意見,影響調查方向。但說到這里,我的直覺告訴我,肖潤芝和汪鑫的死,就算不是方許親自動手,他也是主謀。”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可能去客觀地描述本章內容,話題敏感,不希望被惡意戴上帽子。
用詞也不知道是不是足夠嚴謹,我目前看不出問題,可能要喜歡斷章取義、摳字眼的人更容易找出來。我先更上來,稍后再反復琢磨。
ps,本章說的轉胎丸這個東西,是一種不合法的“偏方”,原理就是在決定性別的周期內,通過藥物去改變左右胎兒的性別,一個鬧不好就會導致兩種器官同時發育。
第44章
在方許的身份確認之后,調查便直接指向肖潤芝和汪鑫的死。
消息傳到f國,那邊警方也展開對林純養父母的詢問。
養父母起先還咬死不承認,后來聽警方說,“假林純”將會面臨國內的法律追究,甚至坐牢,可能不會再支付后續的身份購買費用。這時候選擇包庇他,是沒有好處的。林純養父母這才承認。他們還拿出一份購買合同,稱五年續一次約。
傅明裕接到傳真之后,對五年這個數字產生好奇。
為什么是五年,不是三年,不是十年?
十年周期太長,容易生出變故,三年則時間太短,f國的辦事效率跟不上,何況方家的資產、債務需要跨國處理,方許未必能完成全部繼承——林純是針對方曉曉的遺產進行繼承,可方曉曉還沒有完成對方許遺產的全部繼承,因此林純在操作上需要多做一步。
當然這里面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方許以“林純”身份繼承方曉曉的遺產,一旦“林純”死亡,那么養父母就是合法繼承人。所以在這個過程里,方許還要考慮后續的操作。如何將林純的養父母踢出局。
這里面每一個環節,換一個普通人僅僅是聽就覺得很煩,懶得處理,可方許不但一步步推進,還將有利和不利自己的每一面都想到了。
他有腦子,也有執行力,唯一的缺憾就是健康的身體。
案子查到這一步,接下來就需要調取方許以“林純”身份在f國留下的財務記錄,特別是兩種身份“交接”的那段時間。
現在已知的時間點是:“假林純”回國補錄指紋時,方許已經完成整容。
而整容是需要恢復期的。
專案小組咨詢了專家意見,大手術最短也要三個月,長則六個月,看自身身體素質。
方許無疑屬于后者,那么也就是說在補錄指紋前六個月,方許就已經計劃取代林純。
那么林純是這期間遇害,還是在方許搖身一變之后遇害呢?
專案小組拿到f國傳來的資料之后,開始從中尋找蛛絲馬跡。結果發現,在“假林純”和方曉曉回國前將近八個月的時間里,她們一直住在f國郊區的一棟房子里。
這棟房子屬于一個農場,租了三年,而租賃合同是方許在f國的代理人交給方曉曉的。
至于這個代理人為什么突然出現,突然拿出一份合同,起因是有人以農場主的身份發了郵件給代理人,詢問房子為什么一直空置?農場主還說擔心租客會中途毀約,他收不到后面的租金。于是代理人便找到方曉曉。
當時陪在方曉曉身邊的還是林純本人,方曉曉還沉浸在方許“失蹤”的痛苦中,精神上病情反復,身體上因年少時就做過兩次大手術,底子一直不好。
就在這時,方曉曉收到了來自方許的“遺物”。她認為這是哥哥留給她的禮物,因她曾經說過,想一個能接觸到大自然和動物,少接觸人的地方居住。
就是因為這份來得巧妙的租賃合同,方曉曉和林純搬到農場。
據農場主說,那兩個女孩剛來的時候和別人不太一樣,其中一個女孩看著很不開心,臉色很差,像是有情緒困擾,而另一個女孩看著就開朗些,溝通和做事都很積極,遇到問題就會第一時間解決。
每次面對農場主一家,都是林純出面。
警方問農場主,除此之外有沒有發生怪事?
農場主起先說沒有,直到農場主的女兒說,原本他們家隔壁住的是一家三口,后來老兩口去世了,他們的兒子就將房子賣掉,搬進來的是一個“怪人”。
之所以說是“怪人”,是因為農場主女兒的朋友到大城市的親戚家住,跟著去看過一出音樂劇名叫《歌劇魅影》。朋友大為震撼,回來后便繪聲繪色地講給農場主女兒聽,說那里面的男主角經常在半夜才出來,身著披風,臉戴面具,還會教女主角唱歌。
農場主女兒形容,隔壁的“怪人”和林純、方曉曉來農場居住的日期很接近,不過一開始“怪人”足不出戶,只有負責照顧他的護士進進出出。
不過“怪人”和《歌劇魅影》不同,她是個女人,總是穿著厚厚的衣服,用毛毯裹著自己,臉上也裹得嚴嚴實實,頭發包著圍巾,讓人不知道她是長發還是短發。
警察問,既然裹得這么嚴實,為什么知道是個女人?
農場主一家說,因為她穿裙子,以及護工對她的稱呼。
后來過了大概兩個月,“怪人”開始出門活動,但并不經常走路,有時候是坐輪椅。
那時候方曉曉對周圍的環境已經熟悉,時常出門喂小動物。
農場主原本擔心“怪人”會嚇到方曉曉,沒想到方曉曉對她卻并不排斥,也不知道怎么就認識了,農場主第一次見到兩人在一起,她們就坐在草地上,一同看著遠處的黑臉小羊。
警察再往下追問,農場主的女兒回憶說,后來半年都很平靜,直到某一天“怪人”突然搬走了。
不到一天,林純和方曉曉就說要搬走。
不過……
農場主的女兒說,她總覺得那天的林純很奇怪,不僅是口音、語氣,連表情也不對勁兒。至于“怪人”是什么時候搬走的,沒有人知道,他們一家早上起來,就聽林純說,從窗口看到隔壁半夜在搬家。
可如果是搬家,農場主一家應當也會聽到動靜。
不過當時并沒有人在意這件事。
……
專案小組拿到翻譯之后的筆錄,第一時間開會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