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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上電話,許垚看向林純:“專案小組傳喚,請你協助調查。”
……
不到一個小時,林純在許垚和覃柊的陪伴下來到專案小組。
專案小組安排的是一間詢問室,這說明還沒有發展到最糟糕的情況,一切都還有機會。
許垚在外面小聲囑咐了幾句,又問林純到底要不要請律師?
此時的林純心里沒有底,何況來到專案小組,氛圍也和之前不同,她隱隱感覺到警方已經掌握了一些關鍵信息,尤其是傅明裕之前還問過許垚那幾個問題,顧澎和蕭婓還是主動前來,這每一件事都對她不利。
林純猶豫了幾秒鐘,問許垚:“你的律師靠譜嗎?”
許垚說:“他拿了錢,就有義務保障你的合法權益,但律師不是救命稻草,也只能盡力。這一次還得靠你自己的故事,當然我也會幫你。”
“好。”林純點頭,“我從沒有指望過別人,但我也的確需要幫手。”
安排好外面的事,林純走進詢問室。
面前負責詢問和記錄的民警和之前一樣,卻不見傅明裕。
林純心里稍稍松了,想著照現在看,形勢還不算特別嚴重。
林純坐下之后,民警核實了幾個簡單問題,便將詢問拐向一個詭異的方向:“其實今天請你過來,是想先和你了解一下方許父母生前的事。”
“方許的父母?他們早就不在了,問這個做什么?”林純本能排斥,“再說他父母的事,我怎么會知道呢?我們都沒見過。”
“可顧澎和蕭婓都說你知道。他們還提供了一些信息,說都是你告訴他們的。”
“他們在撒謊,我根本沒有說過!”林純反駁之后靜了兩秒,又問,“他們都說了什么?”
……
顧澎:“其實程蕓是女同。”
程蕓就是方許母親的名字,不過后來大家都叫她方太太。
“程蕓在m國不只是非常激進的學生會成員,還曾經入過一個組織。聽說是她選修課的專業導師引她入門的。具體專業名我不記得了,就算知道也沒有意義,像是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專業,一定會起一個聽上去很講人權名字,實際上干的都是反人類的事。如果他們到處宣揚反人類,就一定會遭到抵制,所以要包裝嘛。”
顧澎輕描淡寫的開場白一下子將負責詢問的民警說懵了,誰也沒想到顧澎說要主動提供線索,會從方許的母親開始講起,還是這樣一種神展開。
“我所知道的是,那時候程蕓因為女同身份得不到認同,加上性格本來就激進偏激,看事兒比較極端,所以才會劍走偏鋒。她入了會以后表現得非常優秀,很快就成為骨干。而且她還是中國籍,非常受到那邊看重,要她回國之后發展壯大,導師也對她寄予厚望。”
“你先等等,程蕓念的不是生物基因嗎?”
“什么是生物,什么是基因,什么是染色體?男性、女性、多性別。往深了講,不都能聯系上嗎?”
“你繼續。”
“方許的父親方晟倒不是同性戀者,但他和程蕓的婚姻根本不是大家以為的那種。我所知道的是,程蕓發展到后來已經從女同變成了無性戀。總之在和方晟結婚的時候,程蕓是喜歡女人的。方晟也知道這件事。”
“既然程蕓的性取向是女人,那方許又是怎么來的?”
“我聽過兩種說法,但沒有證據,到底哪一種才是事實,我想連方許本人都說不清楚。他父母一直隱瞞到去世。”
……
而另一間詢問室,蕭婓是這么描述的:“要么就是通過試管嬰兒自己生,要么就是找人代生。我聽我母親說過,她更傾向于第二種說法,因為她的朋友有很多m國華人,她們更了解當地情況。她和方許的母親一起去做過spa,方許的母親原本是想推薦她購買這套‘服務’,說不會破壞身材,不用再經歷一次痛苦,還可以在試管階段篩除掉基因里的不良因子,再注入一些優秀因子,保證生出來的孩子是人中龍鳳。我母親沒有上當,但她說她見過方許母親的身體,不像是妊娠過的。所以我們都覺得,方許是代|孕來的。”
蕭婓:“我們都知道,方許的父母沒有感情,只有利益。因為方許母親的引路,方許父親才能順利躋身那邊一個民間組織的上層。其實那個組織的規模不算多大,但對于兩個急于成功,急于在某個領域占據一席之地的華人來說,這就是捷徑。我們家和顧家上一代就積累一些家底,但方許的爺爺奶奶輩比較普通,后來能和我們兩家平起平坐,靠的就是這套背景。當然,他父母的野心不小,不止想當新貴,還想再上一層。但這很難,那些有規模的組織,他們根本沒有能力進去,就算進去了,也是最底層。”
顧澎:“以前我們都小,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還單純認為,是因為程蕓無法通過正常途徑懷孕,所以才走這一步。我甚至一度覺得,就算是同性也應該擁有生育權,不應被剝奪。直到后來我們都長大了,接觸這個行業里的人多了,回想起方家的事,才生出一個疑問——程蕓沒有背景,是怎么在短時間內成為那組織的骨干?方許真的只是為了圓她當母親的夢想,還是某種利益談判下的產物?方許的‘病’又是怎么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說過,器官移植不是重點。
在懸疑文里,這個梗比較常用,沖擊力也比較強,很容易吸引注意力。
前面排除掉這個選項,是不希望大家被這個詞帶跑偏。
前面每一章的鋪墊,所有信息箭頭一致,說得一直都是“身份”。答案就在這些細節里。
身份不只是家庭背景、姓名、經歷,還包括基因和生物信息。要證明一個人的身份,可以通過指紋和基因檢測(前面提過很多次dna檢測)。而一個人要判斷自己的身份,可以通過記憶、經歷和性別多因素結合。
除了生物判斷、自己認知判斷,還有社會身份、社會性別。
另外希望大家留言時注意規避敏感字、違禁詞。客觀、理性地分析討論,小心留言被系統清理。
第42章
終于說到“病”了。
民警適時引導,不僅提及方曉曉的收養,還提到第一次收養不到三天就送回來的插曲。
只聽顧澎笑了一聲,帶著點嘲弄:“頻繁做身體檢查,動不動就帶去醫院,哪個小朋友會喜歡呢?”
另一間詢問室內,民警問起器官移植手術,蕭婓并沒有回避,而是說:“方許和方曉曉的確是在我們醫院做過一次腎臟移植,但所有程序都是合規合法的。雖然病例丟失了,但我可以讓當時參與的醫護人員為這件事作證,盡可能提供資料。”
當年的主刀醫生,在許多年后因非法器官買賣一案而被判死刑,可方許的這臺手術完全合法,捐獻者方曉曉是出于自愿,并不是什么非法交易。
“自愿?”民警說,“方曉曉當時才多大?她還什么都不懂。簽那個字未必是她的意愿,而是方晟和程蕓的意愿。方曉曉在手術之前給福利院寫過一封信,疑似是求救信。”
“這件事我我并不知道。”蕭婓說,“我們醫院從沒有做過任何強迫捐贈者的事,你說的屬于方家內部溝通的問題,與我們醫院無關。而且方曉曉做術前檢查時,有很多機會向醫護人員求救,她自己也有手機,可以報警,如果不是自愿,她可以自救。可她就寫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