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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垚不僅叫來了經理來了解情況,還向酒店方提出要查看監控,林純全程都沒有異議。
直到許垚處理完再次回來,坐在床邊說:“監控沒有拍到臉,只拍到是一個穿著保潔制服的女人。”
許垚又問林純:“你有看到她的模樣嗎?要不報警吧,你可以將你看到的描述給警方。”
林純卻慌亂地搖頭:“不,不要報警。我不想讓人看見!”
許垚嘆了一口氣,起身環顧了一圈,又問:“那你還要住在這里嗎?”
林純繼續搖頭,可她卻不知道接下來要去哪兒。
許垚只得說:“那就換家酒店吧。不過你要知道,這家五星級酒店管理已經非常到位了,這個人還是能潛進來,后面不管換哪家酒店,同樣的事都有可能再發生。還有,你不要遇到一點小事就這樣驚慌失措,你這樣很容易做錯決定、下錯判斷。”
林純卻不說話,只是啃咬著指甲,還時不時搖著頭,好像已經被奪去了三魂七魄。
許垚看了她片刻,又一次起身,先是撥了兩通電話,又發了幾條信息,再折回來時,一把抓起林純的卡通杯,將余下的水直接潑到她臉上。
林純一下子定住了,不再“搖頭晃腦”,下意識看向許垚。
她的頭發還在滴水,她臉上充滿了錯愕。
許垚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現在有兩個地方可以安置你:一個在郊區,是一間民宿,公司可以將它包下來,不會有人打攪;還有一個是我住的地方,房子雖然不大,也足夠了。我剛來春城不久,還沒有固定住所,房子是成佳文化安排的,環境還算清凈。怎么樣,你自己選?”
“我……”林純輕輕擦去臉上的水漬,看著面前這個陌生卻又是唯一一個和她站在同一邊的女人,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選擇第一個。”
許垚平靜極了,只看了林純一眼就撥出第三個電話:“半個小時,到樓下等我們。”
第06章
趕去郊區酒店的路上,車窗緊閉,車內一片安靜。
可林純依然感到不安,她時不時往窗外看,懷疑每一輛從旁邊經過的車,又時不時看向駕駛座和副駕駛座,坐在前排的兩個男人她都不認識。
許垚一直在發微信,也不知道是沒有注意到林純的不安,還是注意到了但是懶得處理,似乎她手里的事更為重要。
直到車子上了高速路,許垚的視線終于從手機屏幕上抽離。
她不動聲色地從包里摸出粉盒,對著小鏡子淡定補妝,隨即就像是閑話家常一般說道:“司機張原,以后出行就找他。”
張原朝后照鏡看了一眼,和林純視線對上的同時發出一個單字“嗨”,遂又錯開繼續看著路面。
許垚又抬了抬下巴,指向副駕駛座:“覃柊,保護你的安全。要是再有人騷擾你,覃柊會料理。””
林純看不到覃柊,剛才上車的時候只瞥了一眼。
覃柊看上去都很酷,張原好歹還跟她打了招呼,覃柊則完全不關心似得。
林純思考了幾秒鐘,用手機在微信窗口里打了一行字,發給許垚:“他們靠得住嗎?”
冒充服務生的事林純還心有余悸,而她現在的處境就像是站在懸崖邊,身邊唯一能依靠的,且可以代表她和外界聯系的就是許垚。問題是,她和許垚之間也沒有時間建立信任關系,她只是在出發前給公司撥了電話,確認許垚的身份。
還有,外面的人怎么會突然跑來問她,是不是她害死了方米呢?這一點都不像是粉絲行為。
這會兒林純心里七上八下,就像是驚弓之鳥,看誰都像是鬼。
許垚看了眼手機,卻沒有打字回復林純,而是用不高也不低,全車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放心,張原和覃柊都是團隊里的人,跟著我一起跳槽的。我們配合多年,非常靠得住。當然,他們的報酬也不低,所以等這陣風波過去了,你和我們需要重新簽一份補充協議。”
許垚話落,前排兩個男人都有了動作,一個再次看向后照鏡,另一個則側了下頭。
林純有些尷尬,卻沒有問報酬是多少。她發現許垚這個人非常自信,聽公司的人說許垚有幾筆轉敗為勝的戰績,令人驚艷。或許許垚的自信就是來源于此。
也不知道為什么,因為許垚這份自信,林純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沒想到下一秒,許垚又說道:“對了,你定期服用的抗抑郁藥還有多少?”
林純臉色微變,低聲回答:“還有一個星期的量。”
連日來的困擾,令她對藥劑額外依賴,有時候失眠嚴重、焦慮心悸,還會額外加上一片,可即便如此依然無法入睡,依然會半夜驚醒。
或許在外人看來,她只是一個大網紅而已,名利都賺到了,還能有什么困擾呢。而事實上,當一個人處于內耗狀態,當一個人過于在意外界的非議時,當一個人太過完美主義時,即便是藏在一萬條評論中的十條惡意抨擊,都會令這個人精神崩潰。
許垚輕描淡寫地說:“我還以為對抗抑郁是你和方米設定出來的人設,沒想到是真的。”
許垚會這樣判斷并不稀奇,這在圈內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兒,每個網紅都需要立人設,要么是身世背景,要么就是身“殘”志堅。
當然不是真的殘疾,而是針對某個缺陷做文章。
是人就有人性,骨子里愛美愛錢,主播如果又漂亮又有錢性格又好,還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就會吸引大量粉絲追捧。
但如果這個人生贏家大美人有那么一點點缺陷,比如性格上,比如精神上,那就會惹人憐愛。
林純聲音依然不高:“一開始的確不是真的,方米性格活潑開朗、陽光熱情,也不內耗,幾乎沒什么事兒能在她心里留下痕跡。我和方米是兩個極端,我性格敏感,想得多,容易焦慮,更適合做幕后推手。沒想到方米突然不見了,我沒辦法才頂上來……”
說到這里,林純又提到藥:“再過一星期,我就要跟主治醫生拿藥了。之前有兩次也不太方便本人去,都是公司代我拿的。”
“藥的事不用擔心。”許垚回答,“把藥名和處方發給我,我來搞定。”
林純如釋重負,隔了兩秒說:“謝謝。”
許垚看了林純一眼:“你這個病光靠吃藥沒有用,藥物只是輔助治療,病根在你心里。你還需要接受心理咨詢。”
林純回避許垚的視線:“我原來在f國有一個心理咨詢師,回國后就不聯系了。等過了這次風波,再說吧。”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根本不適合上戰場。”許垚接道,“而且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