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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明翻開了密紋錄,從其中抽出了一縷縷密紋,法則無處不在,而密紋就是法則的一部分延伸,生死之力則更好掌握,但時間之力則是屬于天國的奧秘。
曾幾何時,天族們供奉著時間之刃,以守衛時間法則為使命,那也是最強悍也最不講道理力量,直到天國和人間的通道斷裂,天族徹底從大陸絕跡,它們所守衛的時間之刃也不知所蹤。
宗明當然知道時間之刃在哪里,它就被埋在生命之樹連接天國之路的通道盡頭,律在獲得‘王冠’后,就獲得了汲取天國之力的力量,也獲得了拿到時間之刃的資格。
只要生命之樹的質點完全收集,那時間之刃就會回到律的手中,除此之外,天族也仍然可以借用時間的力量,就如同深淵族裔對空間的掌握。
但宗明心知肚明,律對他另外一個形態的分身厭惡至極,若非必要,他根本不想用那種姿態出現在宗明的面前。
就像是圣律從來只用天國的形態現身一樣,實際上,圣律當然也掌握了深淵之力,只不過祂估計也不想看見那副樣子吧。
厄逑那手中托著慘白的火焰,手持法杖,慘白的焰光在祂的臉上搖曳,祂笑著說:“怎么,難道我們還得去抓幾只天族的神祇?”
“不用。”宗明看向了律,在他的面前,金粉相間的長發沒入虛空之中,看不見末端,天平來回搖擺的聲音響起,有如無時無刻不在制裁萬物,律背后的羽翼揮動起來,祂的長發微揚,露出一雙晨曦般的金眸。
他站在那里,右眼中的天平不斷搖擺,淡淡地說:“現在就繼續實驗吧。”
宗明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那張即使圣潔無瑕,卻冷若冰霜的臉,在想,這還真的跟圣律不太一樣。
似乎察覺到了他在看著他,律轉過臉,突然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眉心。
厄逑那退后幾步,祂身為亡靈,極其厭惡圣光,望著這樣的律,厄逑那想,要是早知道深淵精靈還是個天族,祂就直接想辦法研究一下律了。
也許現在研究也來得及?
厄逑那微微瞇起眼,目光漸漸銳利起來,宗明輕咳了一聲,亡靈法神恢復原樣,祂說:“我想跟你做一些交換……”
祂的話說到一半,律抬起臉,隨手將一根羽毛扔給了祂。
“繼續吧。”他的態度冷淡,特別是在看見宗明打量他的眼神后。
因為他總感覺,宗明在透過這幅樣子,看著另外一個人。
但宗明不可能做錯什么,所以只要殺了那個礙眼的家伙,宗明就只會看著他了。
厄逑那低笑一聲收起了手里的東西,宗明幽幽地看了祂一眼,說:“你不會還想要對律做些什么吧?”
厄逑那表示很無辜,祂表現得有那么明顯嗎?
宗明說:“算了,反正你要是想動手,我可是不會為你求情的。”
反正,看在他的份上,律不會打死厄逑那就是了。
厄逑那緩緩舉起手里的火焰,臉上的笑意讓人無法琢磨,宗明托起自己手中的密紋,而律則也托起手,時間的力量在他掌心緩緩凝聚,即使沒有獲得時間之刃,但律仍然可以捕捉到時間之力。
三道力量同時匯聚在一起,落到最中心漂浮的空晶上,下一秒,其中那幾道原本影影綽綽,看不清晰的身影在三道力量的作用下匯聚在一起,而在境界成型的那一瞬間,律拋出手中龍神的神軀,就宛如在原本沸騰的水中加入了某種凝成液,讓液態的形體逐漸凝聚起來。
僅有一位下位神的殘軀,不足以復活所有深淵精靈,卻也足以讓其中的幾位軀體慢慢凝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那些原本被困在空晶之內,猶如困獸一般的身影變得清晰起來,天空中劃過一道道漆黑的閃電,黑色天幕逐漸凝聚,深淵之力傾瀉而出,將整個世界都化為一片漆黑。
而在這漆黑的通道中,一只白皙的手撕破空間,手指上戴著幾枚指環,身軀高大削瘦,身披黑色披風,下擺在通過通道時猶如經受歲月洗禮般變得殘破不堪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中,祂緩緩抬起臉,發出一聲輕嘆。
黑霧化為面具,遮住那張美艷如蛇蝎的面孔,祂慢慢轉動著腦袋,走出通道后伸出手,第一時間,是張開手,抱住與自己生死相連的愛人。
一頭金發的龍騎士出現,他擁有一張正直陽光,帥氣精致的面孔,宛如其他人眼里的夢中情人,他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人,如傀儡般乖順,被人抱在懷里,仰起側臉,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深淵精靈畢斯緩緩勾起唇,祂說:“АmВmЧБ‘我會和你同在’。”
畢斯望向了律,對他點了點頭,便抱著自己的龍騎士走到一邊,在祂的身后,擁有一頭金發的深淵精靈出現,像是黑暗中的一縷陽光所織,祂身邊的氣息都顯得如此安靜,安靜到近乎腐爛。
祂蘇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同樣召喚出了自己的伴侶,于是一位從未見過面,也幾乎從未離開過巢穴的人類伴侶出現,其他人還看不清他的臉,人類就看見有這么多人站在這里,就好像看見了很恐怖的東西似的,驚叫了一聲,就直接躲到了深淵精靈的披風后。
“尤里斯,”對方的聲音傳了出來,有些悶悶的:“為什么這里有多么多人?我好害怕……”
被稱為尤里斯的深淵精靈微笑著說:“別怕。”祂抬起臉,沒有將人強行拽出來,而是干脆抱住了披風將他帶走,深淵精靈的臉上滿是笑意,祂說:“抱歉,我的伴侶被我寵壞了。”
祂抱著人離開,被披風裹著的人探出半個頭,露出一雙綠寶石般的眼睛,似乎想要對他們道謝,但深淵精靈的手指一頓,卻用披風將他完全蓋住。
宗明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他沉默了片刻,又望向了律。
宗明說:“你們深淵精靈……”
他似乎在組織語言。
律聽著自己的伴侶猶猶豫豫地說:“都是這樣的嗎?”
他猶豫了一瞬,臉上終于露出了微笑,對他說:“我不一樣。”
屁。
真要說起來,律才應該是所有人里最bt的那個。
宗明含糊地說:“還有其他人嗎?”
律抬頭看了一眼,接著說:“你的熟人快來了。”
宗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正在此時,他手中的密紋錄緩緩展開,自行飛起,宗明看著這一幕,腦中出現了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卻在這個時候,看見了通道內一同浮現的,和他一模一樣的密紋錄!
一頭金發,氣質慵懶的男人扶了扶眼鏡,望了一眼對面的密紋錄,又看了看手中一模一樣的書籍。
丹尼爾緩緩勾起唇,清冽的嗓音響起,他詢問道:“你……是我的傳人嗎?”
宗明的眼神驟然變得激動起來,在丹尼爾的身后,一道一頭雪發披散而下的冰冷身影出現,祂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冰山一般,氣質比律更冷,身上的殺氣也更加清晰、冷酷。
只有殺氣,沒有殺意,卻如同一尊殺神般,氣勢逼人,如劍指一般鋒利。
祂垂下眼睛望了自己的伴侶一眼后,伸出手幫他理了理衣領,然后,這位深淵精靈看向律,不需要言說,祂便知道是誰復活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