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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律接著說:“你很愛你現(xiàn)在的父親,將這個世界視為你的家,卻也同時會懷念曾經(jīng)的世界?!钡k抬起臉,金眸中的神色竟讓人不敢對視,祂說,“而這些我都可以給你?!?
“你害怕我報復(fù)你、折磨你,但這些罪責(zé)我都可以為你抹除。”祂如一位高高在上的法官,卻親手為罪犯造了偽證,宣判其無罪:“我可以給你你所想要的一切?!?
圣律緩緩松開手,臉上淺淺的笑容有一瞬的模糊起來,讓人望不真切:
“我可以同時做你的丈夫、主人和孩子。”
圣律的話讓宗明的大腦一陣眩暈,那圣潔悅耳,宛如真理般的聲音一點點地往宗明的腦中鉆去,仿佛讓宗明回憶起了曾經(jīng)在夢中發(fā)生的一切。
即使他已經(jīng)從那里離開,但此時此刻,他真的……不是還在夢中嗎?
圣律的話落進宗明的耳中,對他許諾一切,負(fù)起一切的聲音要長出某種手腳,往宗明的腦中爬去。
祂幾乎像是舔食著宗明的靈魂,一邊呢喃,一邊對他述說著這些愛語。
宗明的大腦被圣律狠狠沖擊,他下意識地看了律一眼,見律只是面無表情地微微瞇起眼,似乎在想些什么,仿佛因圣律的話而有所啟發(fā)……
宗明越看越渾身冒冷汗,他連忙說道:“這些都只是你的揣測,我……”
圣律打斷他的話,祂的眸光落在宗明的身上,說道:“不,你明明就很喜歡?!?
圣律說:“在我作為顧律的時候,你還會主動抱著我叫我老公,呵……”圣律輕輕笑起來,原本圣潔漂亮的臉龐蒙上一層陰影,仿佛被純粹的黑暗覆蓋了般,籠罩在其中的金眸像是覆蓋了一層淡淡的暗色,駭?shù)脟樔耍骸霸趺船F(xiàn)在一回過神,就不認(rèn)人了呢?”
宗明對上祂的眸光,幾乎被祂眸中終于溢出一絲的晦暗壓住,整個人動彈不得,但他最終還是找回了自己,說:“你想要吃了我,將我關(guān)起來,還想要囚禁我。”宗明回過了神,他挑起一邊的眉,在圣律的重重壓迫下仍然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接著說:“你還說我出軌!”
圣律坐在那里,高挑的身影像從海底浸出水面的一尊巨像,那種從祂身上傳出的壓迫和扭曲感,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性的控制欲和掌握欲張牙舞爪地落到宗明的面前,化為某種畸形的怪物侵吞一切。
祂面對宗明的斥責(zé),反而還緩緩勾起唇,含著蜜般笑了起來:
“但你喜歡?!?
圣律說:“你喜歡我,宗明?!?
祂慢慢伸出手,手指在臉上壓下尖銳的剪影,將祂眼中的宗明完全圈起:“你喜歡我的?!?
“我會讓你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你所想要的一切,你所不喜歡的事情,我也不會再做,因為你不會再有出軌的機會。”圣律說:“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完美世界嗎?”
宗明望著祂的表情,下意識地退后了一步,律卻在這個時候握緊他的手,銀發(fā)精靈面無表情地捏碎手中的靈體,將圣律的身影帶著那令人不安的笑容一同捏碎,他緩緩轉(zhuǎn)過臉,看向身旁的宗明,對他說:
“我也可以?!?
律說:“我也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宗明望著他的樣子,很怕他像圣律那樣發(fā)瘋,被圣律傳染,他說:“……別開玩笑了?!?
宗明的手指微涼,不知道是被律握得久了,還是因為從心底里涌上來的不適,他皺著眉頭說:“律,如果之后有機會?!?
宗明說:“……你還是打祂一頓吧。”
……
隨著一顆顆質(zhì)點匯聚,生命之樹宛如吸收了某種營養(yǎng)般變得越發(fā)茁壯、絢麗,上方鑲嵌的質(zhì)點隱隱發(fā)出七彩的光輝,而隨著生命樹的逐漸恢復(fù),天國和深淵之間的隔閡也在漸漸消弭,一條貫通三界的通道逐漸成型。
這是無法阻止的,又或者說,被改造后的生命樹的作用就是用來貫通三界,律望著漸漸成型的通道,想到了深淵精靈族。
他們看似幾乎要成為大陸的主宰,但實際上,精靈族是被犧牲和利用的一族,他們的母樹都化為連接三界的工具,而深淵精靈更是直接滅絕。
但要說他們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這也未必。
世事本就如此,不是精靈族,也會是獸人族、魔族,但卻不會是人族,因為圣光之主是人類的主神。
盛極必衰,深淵的力量在千年前盛極一時并不是沒有代價,深淵精靈吸收了過多精純至極的深淵之力,相當(dāng)于透支未來,以至于最后隨著生命樹的枯竭滅亡;而為了平衡,圣力則在這個紀(jì)元占據(jù)了上分。
他們本來打算慢慢收集質(zhì)點,以細水長流的方法統(tǒng)治大陸,而不是表現(xiàn)地好像深淵精靈那般,一旦出手就要整片大陸陷入烈獄。眼看著獸族依附人族;魔族正在逐漸被同化;天族作為神祇的使者無法下界;塞壬族一蹶不振;龍族只知道龜縮在龍界中;侏儒族已經(jīng)奄奄一息。
結(jié)果還沒等圣殿露出獠牙,一個深淵精靈就突然冒了出來,像是從偏遠山溝里突然冒出來的狠人般,從大陸西邊殺到了大陸東邊,一路過去,把所有種族都打了一頓。
圣光之主一開始還將律當(dāng)做棋子,但是后來一看,祂感覺有點不太對勁了:這家伙的升級速度怎么好像有點快呢。
龍傲天的成長速度比打激素還離譜,只過了不到十多年,律就幾乎獲得了所有質(zhì)點,殺穿了整片大陸,接著強行打開了通往天國的通道:祂要帶著自己的一群眷屬和小弟去跟圣光之主聊聊。
……這些都是原著的劇情。
雖然說著很輕松,但實際上,律在那個過程中也受了很多苦頭,乃至于經(jīng)歷過非人的折磨才掙扎著獲得新生,前三分之一是虐主文,后三分之二則變成了異界漢尼拔的美食宣傳片。
而到了現(xiàn)在宗明插手后的情況,律的升級速度匪夷所思,苦頭半點沒吃,倒是吃了不少甜頭,律砸吧砸吧嘴表示他吃的很滿意,就是甜頭本人表示快扛不住了。
但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只要宗明還在律的身邊,那么原文里毀滅全大陸的情況就不可能發(fā)生,而原本的最終boss圣光之主也已經(jīng)被打擊成了管家。
律仍然還是要去往天國,但最終的目的卻已經(jīng)變成了和圣律決一死戰(zhàn)。
你死我活,互相廝殺,絕無求和的可能性。
宗明有幾個短暫的念頭一閃而過,那便是:何必呢?
但他的想法僅僅只出現(xiàn)了一瞬,就被理智所取代,律和圣律就像是共同咬著一塊肉,對彼此恨到咬牙切齒的兇獸,誰更用力,誰就吃得更多一些。
而對于宗明來說,這件事跟他有關(guān),又跟他無關(guān),首先,他如果勸兩個人都停下來,不要再打了,我們?nèi)齻€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那么迎接宗明的絕對不會是皆大歡喜,而是1+1大于2的地獄,宗明握緊手里的東西,冷笑了一聲,他當(dāng)然知道那兩個家伙是什么貨色,一個他都已經(jīng)夠嗆,圣律和律甚至沒有正式會面,就剛剛那副場景,就夠宗明吃不消。他脊背發(fā)涼,再低頭一看,肚子仿佛如有實質(zhì)般地隱隱作痛。
不,不可能,他絕對不可能受得了,而且他們也絕不可能接受。
宗明換位思考地想:如果有哪一天,另外一個‘宗明’出現(xiàn),律對他說,他哪個都舍不得,你們能不能就這樣留在我身邊?
不管是哪個宗明的第一想法,可能都是先把律捅死。
宗明握著筆,細長白皙的手指隱隱透出一絲青白如瓷的溫潤光澤,他解開最后一道謎底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