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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光明神殿的人趕到的時候,臉色仍然有些蒼白的圣女來到這里,卻只看見了伽羅一開始用尾巴畫出的陣法。
“該死!”她身旁的人低聲咒罵道:“我們來晚了!”
“必須盡快通知神殿!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丟失這顆源質!”
圣女和身旁的刀疤男對視了一眼,但他們確實找不到伽羅的行蹤,只能先想辦法通知神殿,而在圣女的隊伍中,魔女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宗明正在思考一件非常嚴肅的事。
那就是這個龍傲天男主看上去。
很不對勁。
難道說他所造成的蝴蝶效果,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又或者說……宗明若無其事地看了身旁正在調制藥劑的律一眼,腦中劃過一個念頭。
男主他,也是穿來的?
想到這個可能,宗明頓時瞪大了眼睛。
不,他絕不能接受!
這一瞬間,宗明看著律的眼神都變得驚恐了起來,這讓銀發精靈握著藥劑瓶的手微微一頓。
……他又在想些什么?
但在很短的幾秒后,宗明自己就拋棄了這個想法,就算律看上去再怎么不太對勁,但是他看上去也不像是穿越者。因為他隱隱有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從心里就莫名篤定一件事。
這個世界,只會有一個外來者,那就是他自己。
所以,男主的舉動看起來并不像是穿越,更像是……重生。
他偶爾出現的表情和神色,那種宗明在前世很偶然撞見過的,一位地位極高的大人物身上才能散發出的氣勢,久居高位位高權重的那些人身上所攜帶的某種氣息,是普通人難以偽裝的,換句話說就是,那些當官的身上有股味道,裝不出來,也輕易擺脫不了。
當一個人習慣所有人都在奉承他、只能仰他鼻息,為他的一句話而活之后,那個人真的能輕易拋下這種本能嗎?
律有的時候看上去,不像是那個住在精靈遺跡里不問世事的男主。
更像是……成神之后,擁有無數附庸,連塞壬族都只是他手下棋子的深淵之主。
宗明能夠在那個沒有黑化的律面前和他交談,和他融洽地相處,甚至想要成為對方的朋友,想要保護他。
但如果是那個深淵之主。
他從來沒有一刻,想過要去抱那家伙的大腿。
如果出現在宗明面前的是那家伙,那他一定會選擇直接跑開,跑得遠遠的,離得對方越遠越好。
連去親近祂、抱他大腿,想要依附祂的想法,都不會有。
沒有人比宗明更清楚對方有多喜怒無常,暴戾多疑。
他是很喜歡“律”沒錯,但是這和去靠近一個張口就可以毀滅一族的獨裁者是兩回事,對吧?
他還沒有把自己送上門給人當玩具的喜好。
宗明想了想,對于那位深淵之主來說,估計世上的一切在祂眼里,也只是工具和玩具罷了。
至高無上、孤家寡人、扭曲又偏執。
卻也沒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沒有伴侶、沒有親人、沒有同族,世上僅祂最后一位精靈族。
律嘗試過復活深淵精靈,卻失敗了,因為生命樹已經被完全污染了。
就算世上再出現第二棵生命樹,再誕生的,也不會是深淵精靈,而是另外一個和他不相干的精靈族。
深淵精靈和精靈的區別,比獵豹和獅子還大。
他們本質上,已經是徹頭徹尾的兩個種族。
所以律在徹底意識到祂再無可能有任何同族的那一刻,才真正的成為了“唯一”。
唯一的深淵精靈,唯一的深淵之主。
祂并不覺得自己可憐,也沒有那種情緒。
只是有的時候,會感覺有些無聊,有些無趣。
宗明不想律變成那副樣子,更感覺那是他無法阻止,也無法避免的命運。
但是那樣,實在太孤單了。
宗明出了神,怔怔地思考著什么,看著律的眼神格外的復雜,律忍了又忍,最后還是無奈地放下手里的東西,轉過臉望向他:“怎么了?”
露出那副表情。
就好像是在心疼他一樣,律觀察了好一會,發現宗明確確實實就是在那么看著他。
這讓他的感覺很古怪。
宗明畏懼他、排斥他、甚至恨他厭惡他,他都覺得很正常,因為這是他早已習慣的東西。
哪怕是宗明突然沖上來向他索求各種寶物,向他索取地位和資源,他也覺得正常。
但是這種眼神……律第一次感覺,有點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