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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可憐極了。
海恩從藍納帝國里帶回來的魚,就那樣吊在鉤子上,還泛著一股詭異的鮮活感。
廚師長走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這條造型奇特的魚渾身長滿了湛藍色的、藍到令人發寒的鱗片,它簡直像是披了一身的藍寶石,反射出粼粼的光芒,就連樣子,都是他們聞所未聞的模樣。
簡直就像是……產生了某種畸變般。
但這是海恩帶回來的魚,而海恩親口說過,這條魚嘗起來,很好吃。
廚師長有些發愁。
他要怎么做,才能讓胃口不好的宗明大人,吃下去一口午飯?
“讓我來吧。”就在廚師長憂慮的時候,一道暗啞的悅耳聲音驟然在耳邊出現,他轉過臉,就看見一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站在他身后,對他說:“我是新來的廚師,讓我為宗明大人……做午飯吧。”
廚師長看著他,心里剛生出一絲警惕之意,但當那雙紅色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后,男人微微一怔,眼中劃過一抹黑芒,就不由自主讓開了路。
“原來是新來的廚師,既然這樣,那就你來準備午餐吧。”男人的聲音木訥,接著低聲提醒:“宗明大人最近幾天都沒有什么胃口,你要是做得不好,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嗯。”一頭黑發的青年低聲說道,給人一種沉穩有力的感覺,似乎無論任何東西也無法讓他動搖,冷到透出一股非人感。
他讓廚師長離開,走到前面,看著那條奇特的魚。
而那條魚,似乎也在看著他。
用那雙眼睛看著他。
新來的廚師瞇起紅眸,接著輕輕笑了起來,他一笑,就有一種難以抵抗的魔魅氣息在周身繚繞,讓人精神恍惚,連靈魂都被震出身體,動彈不得。
“原來是你。”新廚師說道:“那這確實是條很美味的魚呢。”
他隨手拿起刀,將魚擺放在餐桌上,一刀斬下。
血液噴涌而出,連血都透著一股湛藍色。
“真嬌氣啊。”廚師精細地處理著手上的食材,一邊說話,還一邊瞇起眼睛:“只親了幾口,都要掉眼淚了。”
“真可憐啊。”他輕嘆著,像是嘲諷,又像是在陳述事實。
第018章 冷臉做熱羹
其實,也不能說宗明是真的嬌氣。
廚師骨節修長的手指握住刀柄,刀刃的寒光反射出一抹鮮艷的紅色,如血一般沾附在刀面上,卻是男人戒指上紅寶石的反光。
一看便是養尊處優、身居高位的人細細地處理著手中的食材,去鱗、剖出內臟,即使他從未給其他人做過這種事,卻也猶如煉金術師在處理著手中的材料般,有種如機械般精密到了極致的美感。
雪白的魚肉滲出最后一絲湛藍色的血液,如同被人完全解剖開來展示一般放置在案板上,只能接受手握刀刃的人對它的一切處置。男人慢悠悠地切著手上的東西,感受著刀刃切過血肉的觸感,似乎想起了什么般,唇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那個時候的宗明,也就像是案板上的魚一樣,任人為所欲為,無力反抗。
只不過他的處境終究是不同的,是被人死死攬在懷中,擒住命脈后舔舐、撕咬。
律可不是什么心善的好人,更沒有什么溫柔的好脾氣,趁著獵物虛弱的機會,他將宗明緊緊握在手中吻著,對方的唇很軟,身體更是十分溫暖,律一開始還有些矜持似得,只是輕輕地觸碰著他的唇,蜻蜓點水般地貼合。
但這種溫吞的、令人食指隱隱勾動的作風,終究還是不適合他,僅僅只是過了一小會,律便一改最開始的模樣,猶如肉食性的猛獸般咬著那塊肉不斷吮吸,吃過對方嘴里的每一寸皮肉。
那柔軟又溫暖的觸感猶如帶著磁性的磁鐵般牢牢鎖住律的全部注意力,讓他的視線都只能死死貼在男人身上,中途宗明可能是真的被吻怕了,才會在律暫時松開他的間隙忙不迭地求饒掙扎,舌頭都好像要被一口氣吃進去了一樣,喉嚨都被來回擦過,聲音嘶啞。
只吻了不到一會,宗明就臉紅心跳,閉著眼睛在人懷里戰栗,舌頭上滲出一點血痕,律又貼上去,冰冷又強勢的氣息不容拒絕地覆蓋上來。
他推開,然后又被貼上。
這樣重復幾次后,宗明已經無能為力,只能垂著手腳,一抽一抽地皺著眉喘息。
深淵精靈眼神閃爍,像是終于嘗到肉味的捕食者般,只想要更進一步,但當男人亢奮到了極點,整個人被刺激得近乎只有暴食的沖動時,宗明卻突然唇角流出一點血水,像是溺水一般竭力睜開眼,一雙金眸灰暗,怔怔地看著他,像是在昏睡,卻又無法清醒,怎么也看不清人臉,喊了一聲:
“好痛……”
律的心頭一顫。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把人按住,然后哄著人張開嘴檢查,果不其然,等宗明半睡半醒地乖乖張開嘴,露出被深淵之力所侵蝕的口腔時,那里也近乎一片狼藉了。
連舌尖都腫了起來,凄慘又可憐。
只因為律覺得他的舌頭軟,所以忍不住含住玩弄。
宗明并沒有哭。
他只是張著嘴站在那里,身體被律身上過度濃重的深淵之力侵蝕,像過敏了似得,渾身上下都在喊痛。
造成他這副樣子,剛剛還顯得格外強勢冷漠的人怔愣了一瞬,模樣甚至看上去有些無措。
……他應該怎么做?
從未有過伴侶,也沒有和其他人有過如此親密接觸的律,完全沒有意識到居然會發生這種情況,他興奮到極點的神經在對方的注視下也只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哪怕宗明甚至仍然不能反抗他,哪怕就算對方受傷了,也沒有拒絕他的權力。
“痛死了。”宗明掙開他的手,忍不住想要推開身上的人,但是因為手腳中了毒似得,手指軟綿綿的,扇在臉上也沒有什么力度:“你想殺了我嗎?”
“老子跟你拼了。”宗明說話的時候舌頭都在滲血,喉嚨也燒灼似得疼:“滾開,我咬死你。”
亢奮的情緒被迫壓制,幾乎要化為某種不解和鈍痛。
律在腦中思索著現在的情況,面對著宗明的譴責,他現在突然有些煩惱自己沒有覺醒天國之力,只能取出藥劑挖開男人緊閉的唇,還在動作間被脾氣不好的人類咬了一口,確保藥水涂到了他的舌尖上。
“我沒有想殺了你。”律的聲音悅耳,給他解釋:“我只是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