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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可我什么都沒有做。”
安:“你有沒有做,很重要嗎?”
就是這么短短的幾段話,讓這的評論區幾乎快被刷爆,安股暴跌,就在負隅頑抗的人還在堅持安對律有好感的時候,他們就看見安開開心心地站在法場旁,目睹了律行刑的全過程。
她只是有點可惜。
可惜她唯一能夠看見的那個人,是個精靈。
這段話一出,整個評論區鬼哭狼嚎,當然也有人認為安的性格很獨特,宗明想到這里嘆了口氣,這哪里是獨特,這分明就是……殘忍。
單純的殘忍。
在安的心里,只有神是唯一的支柱,所以當后期律復仇時,律就很開心地報復了她,他將安做成了傀儡,讓她墮入深淵,在那之后,崇拜光明神的安理所當然地開始崇拜起了律,視曾經的光明神殿為死敵。
她對待光明神殿,就和曾經對待律時一樣,即使面前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和最尊敬的師長,她也會毫不留情。
因為和律作對的人,就是罪惡。
看著這雙眼睛,宗明的心情復雜,而一旁的律卻只是看了安一眼后,就移開了視線。
無聊。
他莫名的有點煩躁,仆從們悄無聲息地收起了桌子上的東西后離開,余溫猶在,剛剛和諧的、溫馨的氣氛卻已經徹底消散,宗明明明剛剛還在和他說話,哄著他多吃一塊肉,現在男人卻站了起來,將注意力完全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就算是眼角的余光,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光明神殿的人。
永遠都那么讓人厭煩。
宗明說:“我并沒有那種規矩。”
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安微微一頓,接著說道:“難道說,宗明大人,對吾主的信仰不純粹嗎?”
宗明說道:“對神的信仰不是流于表面的,而是要放在心里。”
“嗯?”安微微一頓,聲音清脆:“放在心里?”
“對,從心底里尊敬神。”宗明說道:“神是要放在心里尊敬的,當你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祂的時候,吾主就會接收到你的信仰。”
他知道安的性格,知道她一定會追問下去,所以說得很干脆,少女的表情微微一頓,她不由自主地望向身旁的男人,神使很想大聲說一句胡言亂語,但礙于宗明是劍圣,男人只能微微一笑,不做反駁。
這和安日常的教導相悖,少女罕見地陷入沉思:“不,不對,若不做禱告,吾主怎么感知到信徒的信仰?”
“你怎么知道你在心里禱告時,神就無法知曉你的想法呢?”
安張了張嘴,可若是反駁宗明,卻仿佛在說圣光之主無法掌握信徒,但圣光之主是萬能的。少女陷入了茫然,宗明望著她,說道:“在禱告前,你也許可以先詢問你自己,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宗明還想接著說下去,但凱爾咳嗽一聲,知道必須得打斷這番對話了:
“這一次不請自來,是我們失禮了。”凱爾上前一步,擋住了安的身影,灰發少女的靈眸直勾勾地看著宗明,眼神卻沒有落在身旁的律身上,而是在好奇,好奇宗明究竟是怎么想的。
“公爵府的禍事,想必宗明大人已經知曉。”男人聲音嚴肅:“神殿的神使在公爵府中,發現了深淵魔神的痕跡。”
“似乎是有人通過獻祭,蠱惑他們畫下法陣,召喚魔神。”凱爾繼續說道:“但法陣已毀,而魔神卻不知所蹤,而深淵族裔只能通過附身他人來到人間,附身之人則必定留下痕跡……”
而精靈族,則剛剛好是真正意義上的深淵種族,也是深淵魔神最合適的、難得一遇的容器。
屋內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精靈幼崽的身上,律趴在桌子上,卻沒有去看他們,而是望向了身旁的宗明。
他看見藍發男人也在看著他。
那一瞬間,雖然律知曉自己已經清理了所有痕跡,也知曉自己一直都待在宗明的身邊,但他卻仍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那雙金眸的注視下,緩緩繃緊了起來。
“是不是你做的,又怎么樣?”有一道聲音說:“精靈族,就是被所有人厭憎的存在。”
懷疑的、冷漠的、排斥的眼神,哪怕是憎恨,律也毫無波瀾,甚至于覺得無聊。
但若是宗明呢?
若是他對著自己,露出懷疑的表情,要是他用那種眼神看著他,用那種目光凝視著他……
那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如毒蛇般繚繞而上,在律的耳邊嘶嘶作響,所有人都可以厭惡他,但是如果宗明也露出那副樣子,那么他就只能將他做成傀儡,才能讓他不露出那副神色。
但他不想把宗明做成傀儡。
……光明神殿,這些所謂的神使,為什么永遠都那么讓人討厭?
“深淵魔神確實很可怕,但若是沒有容器,那么它也無法在人間停留。”宗明的聲音傳來,卻讓律的緊繃的身體緩緩發軟,因為一雙手伸向了他,將精靈幼崽抱在了懷里,男人的聲音落在耳邊,卻仍然是沉穩的、平靜的:“我希望神使大人盡快找到魔神的容器,不然一個深淵魔神在帝國到處亂晃,也確實很可怕呢。”
凱爾和安都頓住了。
片刻后,少女說道:“但若是,魔神的容器,就在我們的身邊呢?”
“我怎么知道怎么辦。”宗明看上去有點無語:“那不是你們神殿的事嗎?”
凱爾:“……”
安:“我在精靈的身上感受到了深淵的氣息。”
宗明的視線落到精靈幼崽的身上,接著說道:“他當然有深淵的氣息,因為他在前段時間制作藥劑出了問題,身受重傷,所以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啊,你們不會是覺得魔神附身到了他的身上,或者他去畫了召喚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