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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強只得亡羊補牢,他開始費盡心思去調查白無生的喜好,卻發現白無生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白無生似乎什么都樂意做一些,但又似乎什么都中不了他的意。
他擅長舞會交際,卻拒絕女人;他懂得賞玩古董書畫,卻并不熱衷收集;他能寫出漂亮的文案,卻回絕了某大文豪的邀請。
近乎無懈可擊,蔡強想著,幾乎就要放棄,最終注意到白無生在日本時有參加過中日戲劇交流,不止一次。
蔡強決定孤擲一注,邀約白無生去聽戲。
他又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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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生坐在汽車的后座上,看著蔡強的資料。蔡強的背景干凈,人際關系卻十分復雜,警察局曾有幾次動蕩的人員變動,他都只升不降,十分圓滑。
倒是個聰明人,白無生勾一抹冷笑,他喜歡和聰明人交流。
“少校,我們快要到了。”小魏開著車說。
白無生應了一聲,抬眸,望向窗外時,竟有一瞬間的失神。
當年的景色竟絲毫不曾變過,那成音戲樓佇立在前方,檐角的浮雕仍然精致古樸,只可惜物已是人非。
“白少校!”白無生剛下車,蔡強便快步來迎,他只帶了幾個親信:“久仰!”
“蔡局長客氣了。”白無生恰到好處地換上溫和的微笑。
二人寒暄了幾句,蔡強決口不提工作上的任何事,只是與白無生探討著戲曲,試圖弄明白白無生喜歡怎樣的戲,會捧怎樣的角。
白無生對答如流,應付得滴水不漏,只說中國戲曲博大精深,無生感興趣罷了。
二人進了戲樓,便見趙玉華來迎,蔡強這次包下了整個戲場,趙玉華多少有些惶恐。
“白少校,這是趙老板,戲樓的負責人。”蔡強說得很隨意。
“久聞少校大名。”趙玉華連忙作揖。
白無生瞇了瞇眼,直徑往前走,邊走邊說:“趙老板辛苦,開場吧。”
“好,好。”趙玉華告退,去了后臺催促開場,抹了抹額前的汗。
今兒這場戲,唱的是,以丑角為主,極具喜感,又能適當地討好白無生,蔡強也是費了心思。
但是場戲沒有旦角。
白無生說不清自己的感受,說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希冀著什么,只是這場沒有旦角的戲,讓他莫名地有些許失望。
沒有旦角,意味著沒有那個人。
“前燕!”趙玉華有些驚訝:“你怎么會在戲樓?”
“我來拿東西……”棠前燕默默然地說。
“怎么挑了今日來?”趙玉華有些無奈,棠前燕已經許久不曾來過戲樓了。
“今日不方便么?”棠前燕問:“我這就回去。”
“別別別,”趙玉華連忙攔住他:“等等戲完了再走。今日有位軍爺包了場,外面有兵在候著。”
“軍爺?”棠前燕重復著趙玉華的話。
“就是我上次和你說過的那個白少校,喏,現在在外邊坐著呢,架子可大了。”趙玉華拍拍頭:“希望今天一切順利。”
棠前燕沉默了片刻,起了身到出場口,輕輕地將簾子掀起小半邊,抬眼看去。
場上只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滿臉和善的笑容;另一個看著十分年輕,有著極其俊逸的五官,身型修長筆直,穿著國統軍服,蹬著軍靴。
棠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