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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傈似乎被他的語氣或動作刺激到,又開始激動起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對,栗子,你說的是事實。但是世界上的事沒有這么簡單的,不是所有的事都是黑白分明的,不是所有話都是可以直白地說出口的。”
李呈苑的語氣嚴(yán)肅起來:“你覺得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對不對?好,我現(xiàn)在告訴你,你覺得是因為和韓哲彥同公司所以投他?不,是你的話讓他們決定了投韓哲彥。”
周傈不可置信地反問:“所以又成了我的錯了?”
“這不能說是你的錯,但確實是因為你。二公和一公不一樣,舞臺投票規(guī)則是每個小組的第一名,組內(nèi)的關(guān)系本來就微妙,大家既要合作又要競爭,你一開始就表現(xiàn)地這么強勢,誰會心甘情愿為你做嫁衣?更何況,他們也要擔(dān)心你掌握話語權(quán)之后會對他們的部分指手畫腳。”
“可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我當(dāng)然知道,可是人家怎么知道?”李呈苑的聲音又輕柔起來,他哄周傈,“好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樣了,pd要求你們組換成你c,你已經(jīng)是既得利益者,得了便宜就不能再賣乖,之后訓(xùn)練你脾氣收斂一些,沒有人有心思一直搞小動作的。”
周傈卻不愿意接受這種退讓:“絕不可能。他們以為他們站在一處人多勢眾,我就得卑躬屈膝地曲意逢迎嗎?如果非要鬧下去,大不了就是魚死網(wǎng)破!”
隔間里的洛淮清微微低垂下眼眸,外間也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李呈苑的聲音再響起的時候帶著濃濃的倦意:“栗子,你還是沒有明白我在說什么,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認(rèn)準(zhǔn)的事就算撞了南墻也不回頭。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媽媽帶你來我家玩,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小,看到你嘴巴那里做手術(shù)之后沒有消除的疤痕,都不愿意找你玩。媽媽就把你的手交給我,讓我做好一個哥哥保護(hù)你。”
周傈焦躁起來:“為什么突然說這個!我在和你說現(xiàn)在組隊的問題。”
“栗子!”李呈苑大聲叫他,“我想說的是,從那天開始,我一直在你的身邊沒有離開過。我們從小到大在一個班級,連我假期去拍戲你都跟我一起到劇組去玩。我太習(xí)慣做你的哥哥了,太喜歡保護(hù)你了,所以你在我眼里好像永遠(yuǎn)是那個被排擠到站在角落里眼含淚花的小男孩,總覺得你就算不通世故也沒有關(guān)系,因為你遲早會長大的,長大了就好了,可是一眨眼我們已經(jīng)長得這么大了。”
周傈逐漸鎮(zhèn)定下來,聽李呈苑繼續(xù)剖白自己。
李呈苑把手放到周傈的上唇左側(cè):“而你,栗子,你好像也定格在了那一年的夏天,定格在了那個總是抿著唇默默哭泣的小男孩身上。”
“可是你不能總是緊緊地閉著嘴,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眼里等別人猜你,遇到了敵意就千倍百倍地還回去。如果你想要告訴大家你跳得更好,你就要跳給他們看;如果你想要說你不是會搶走所有高光時刻的跋扈之人,你就要釋放你的善意。我每時每刻都在剖白自己尚且擔(dān)心別人聽不懂,你怎么能指望他們靠猜就能了解你呢?”
“栗子,臉上的疤痕好祛,心里的疤痕難消,我期望你能走出那個墻角,給所有人看到你的善良和可愛,而不是永遠(yuǎn)躲在我身后,躲在多年前的那個夏天,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