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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房子是蒙紹親自安排裝修的,當時本意是給家里老人住,所以裝修風格也很溫馨,木質家具為主,這兩天又買了許多綠植,暖色調的家居讓人很容易放松下來。
可蔣螢認床。
她靠在沙發上打開了手機,微信的對話框里,她和俞斯言的對話停留在十點。
兩人還是像以前一樣聊些日常的事情,但從他們在十月認識的時候開始聊到現在,有意思的事兒已經不多了,聊天的頻率也漸漸降了下來。
俞斯言還試著問了一下蔣螢這兩天的狀態,見她好了許多,隔著屏幕蔣螢都能感覺他松了口氣。
蔣螢已經感覺到,俞斯言在感受到她情緒不佳時也會有心理壓力,他似乎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這會兒她失眠,很想找個人說話,但想了想還是不去打擾他,索性刷起了很久沒用的社交軟件。
現在她還是能看到不少關于陸之奚家的新聞,但風向已經隱隱有了變化,已經從娛樂性質的家族丑聞轉到了財經板塊,有不少質疑他們家近兩年的經營戰略和盈利能力的聲音。
有人批評他們在亞洲大規模裁員,忽視員工福利,還有人還從他們家的過往的公開財報里挑出幾項失敗的投資開始大做文章。
過了那么多天,關于威廉姆斯家的消息非但沒有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這幾天她安排搬家,陸之奚的人也沒有出面。
難道是因為家里出事兒了?
蔣螢打開很久沒用的微博,看了眼昨日訪客記錄。
一如既往,陸之奚還有閑心偷看。
可奇怪的是,本該顯示他ip的那欄變成了空白。
蔣螢退出微博,心想,他想看就看吧,
他整天跟那陶土姜餅人大眼瞪小眼,總比冷不丁在她眼前冒出來要好。
但她沒想到,后面一連好幾天,自己都在持續地失眠。
蔣螢不得不找上在復式公寓干過活的那位家政阿姨,問她之前清洗衣物的巖蘭草凝露是什么牌子。
阿姨說:“我也不懂喔,那上面全是外國字,是我們公司老板直接送來的。”
蔣螢一聽,只好作罷,可沒想到第二天那阿姨又聯系了她,說去公司問了一下,老板直接送了一箱過來。
阿姨還說,這個牌子是不在市面上銷售,之后蔣螢用完了可以直接聯系她,她再送新的過來。如果還需要家政服務,她立刻能上門干活。
蔣螢謝過之后,問起價格,對方卻堅決不要她付錢,說是老板送的。她說直接給老板付錢,可又得知那老板也是受人所托,但背后出現的雇主并沒有露面。
她向來秉持不白拿東西的原則,這回是第一次犯了愁。
陸之奚徹底不見了蹤影,但她的確需要用這凝露。
思來想去,蔣螢準備等回北京再說,實在不行,到時候可以請戚聞轉交。
時間一天天過去,蔣螢在成都的寒假生活也安定下來。
每天她不是去爸爸的店里,就是找個咖啡廳坐下,改論文、看文獻。閑下來就和俞斯言視頻一會兒,偶爾蒙紹有空了,兩人就去大吃一頓。
陸之奚再也沒出現,媽媽王歆也再也沒出現。
一眨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蔣志文這天關了店面,帶著蔣螢去蒙紹爸媽家做客。
兩家人做了這么多年的鄰居,坐下來就像一家人。
夜里吃過年夜飯后,長輩們坐在客廳里看電視,電視機聲音放得大,熱鬧得很。
蔣螢跟蒙紹在書房里,用switch跟俞斯言和周安寧聯網打分手廚房。
兩人頭一次湊一起玩這游戲,打了兩局后恨不得上手掐對方脖子。
這時,蔣螢的手機忽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點擊接通,那邊傳來熟悉的溫柔聲音。
“螢螢,除夕快樂。”
蔣螢瞬間愣了。
她在游戲里負責看管的那口鍋,這時恰好因為烹飪過久而起火。
蒙紹被她今晚展露的操作水平氣得屢次給自己掐人中,這會兒看見她摸魚,一邊火急火燎地操縱手柄去拿滅火器,嘴里喊:“蟲子,救火!!”
電話那頭那道柔和聲音忽然變冷了。
“你跟蒙紹單獨在一起?什么起火了?”
蔣螢這時終于反應過來,反問他:“你怎么知道他是蒙紹?”
一旁的蒙紹注意到她語氣不對,放下手柄,關了游戲語音和背景音樂。
書房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蒙紹問:“誰啊?”
他注意到蔣螢有些奇怪的表情,又因為挨得近,隱約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
那人似乎在忍著不滿地問蔣螢是不是終于受不了俞斯言,又說他這段時間明明已經按照她的意思做了,為什么她偏偏得找蒙紹。
蒙紹立刻猜到了對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