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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學生們東一句西一句,沒有統(tǒng)一意見。
俞斯言看了一圈,忽然注意到靠墻位置上坐著的女生,怔了片刻,隨后笑著說:“蔣螢?沒想到你也在這里,不如你來點一個?”
“我來?”
蔣螢和他對上目光的時候微微一怔,身邊的周安寧同學立刻轉頭看她,眼神里寫滿了:嗯???你們認識???
“對,你點一首吧,我應該都會唱。”俞斯言說。
那蔣螢就不準備客氣了,笑著說:“你會《漠河舞廳》嗎?”
“當然。”
果然和他姐姐俞善一樣,俞斯言也擁有老天賞飯吃的好嗓子。
他的聲音像冬日的暖陽,輕盈舒緩,淌著溫暖的氣息。
蔣螢悄聲跟周安寧說了下午遇見俞斯言的事情,隨后撐著下巴,和其他人一樣看著他,安靜地聽歌。
周安寧看看她,又看看俞斯言,意味深長地說:“唱得真好聽呢。”
蔣螢聽得有些出神,輕輕“嗯”了一聲,“很好聽......不過我覺得他更適合唱《貝加爾湖畔》。”
聽她這么說,周安寧愣了愣,隨后懂了她話里的意思。
她半開玩笑地問:“一首撕心裂肺,一首溫柔浪漫,你更喜歡哪一首?”
蔣螢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搖搖頭:“不知道,我的理智和我的本能好像在做不同的判斷,但這兩首歌都很好聽。”
在她們聊天的時間,俞斯言已經(jīng)用這首歌把場子徹底熱了起來,唱完也沒離開,對大家說:“大家點歌兒自己唱吧,我彈吉他伴奏,給各位服務。”
周安寧若有所思地看著蔣螢,忽然噸噸噸地干了半瓶啤酒,蹭地站起來,舉手:“我來!”
她抓著許承明的袖子:“哥,一起,咱唱《夢醒時分》!”
好家伙,這一下全部的人都看向了他們這桌,俞斯言也看了過來。
周安寧肯定是喝嗨了,她那嗓子在宿舍里嚎還行,在這里恐怕就從演唱變成喜劇了。
但向來理智冷靜的許承明今晚也喝了不少酒,他竟然真的被周安寧慫恿得站起來,“行!”
蔣螢呆呆地從別人手里接過話筒,遞到他倆面前。
周安寧問俞斯言:“李宗盛的版本你會嗎?”
俞斯言:“沒問題。”
這本來是首傷感的歌,但李宗盛版本變得滿是灑脫和活潑。
吉他弦被撥動,輕快悅耳的調(diào)子溢滿整個酒館。
俞斯言游刃有余地彈著吉他,身上沉靜的氣質(zhì)也帶上了恣意和張揚。
已經(jīng)有人開始舉起手機拍視頻了。
華大的學生有多愛唱歌呢?
在校園歌手比賽開票前的那一晚,學生們會在開票的禮堂前支起帳篷排一整晚的隊,如果在學生會有關系搞到內(nèi)部票,那段時間就能在學校橫著走。
這會兒知道校門口酒館里唱歌熱鬧,呼啦啦又來了好多人,現(xiàn)場的學生拍視頻發(fā)在朋友圈和群聊里,以便沒法來現(xiàn)場的朋友們觀看。
周安寧搖頭晃腦:“要知道傷心總是難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許承明也搖頭晃腦:“因為愛情總是難舍難分,何必在意那一點點溫存~”
還別說,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唱得還不錯。蔣螢捂著臉笑到身體發(fā)抖。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這兩個酒蒙子把最后一句唱完,忽然把話筒遞到她嘴邊。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蔣螢懵了一秒,恍惚想起這首被周安寧在宿舍里放了無數(shù)遍的歌,最后還有一句什么來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腦子抽了還是怎么的,竟然下意識就唱了出來:
“bababalalababa~”
全場都嗨翻了。
抱著吉他的俞斯言這時也看向她,眼里染上笑。
這首歌結束后,又有同學接過話筒開始下一首歌,俞斯言熟練地彈起伴奏,儼然成為了今晚的主角。
「你太厲害了(膜拜.jpg)」
蔣螢給他發(fā)了條微信。
*
視頻畫面定格在話筒舉在黑發(fā)女生面前那一刻。
她臉上帶著有些羞怯的笑意,一雙明亮的眼睛笑成了彎月,閃動著亮晶晶的光。
發(fā)出這條視頻的同學的朋友圈下面,大多數(shù)人都在討論那兩個用動感十足的旋律唱悲傷情歌的兩人,有一條留言問他們旁邊那黑發(fā)女生叫什么名字,是哪個院的,真漂亮。
有認識蔣螢的就回復說是心理學系的學姐,學術大佬,好像單身可追呢。隨后下面跟了一排“嗚嗚嗚好恨我也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