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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去了離得最近的廣場,頂層有家茶餐廳,做的蟹粉籠包堪稱一絕,走遍大半個n城也找不到相同的味道。
向萱吃上熱乎的東西,久違的熟悉味道讓她滿足喟嘆。
“姜姜對我真好,對自己摳,卻舍得給我花錢。”
姜蜜懶得理她,她喝著檸檬茶,終于肯說正事。
“他那陣出差說不要我陪,我原本沒想太多,合計著一個人出去轉轉。后來有事兒嘛,就取消了計劃,我無聊透了干脆買了張機票飛過去找他。結果一敲門,半天沒動靜,我耳朵尖聽見里面哐啷悉悉索索的聲音,一猜就有問題。”
“我踹門踹得太兇,那孫子大概想留點臉,老老實實把門開了。好家伙!帶著個韓國女人瀟灑快活,我一看那錐子臉嚇得都愣了,生怕她一激動拿下巴戳我。你說男人的審美也真是有趣,就這種他都下得去嘴。”
向萱說著說著開始吐槽起來,姜蜜越聽越不對勁,當她說到那個女人的胸是如何不科學簡直一碰就像要迸出鹽水來的時候,終于忍不住打斷了她。
“所以,你們徹底分手了?”
“分啊,不分留著他祭祖?”向萱撇嘴,“三套房產,分了一套給我。時間太急,找中介賣的價錢不是太高,沒辦法,我多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存款我們各一半,還有一些理財基金也歸在我名下。”
“他把這些分給了你?看來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對不住你吧……”
向萱冷哼,“這點算什么?他現在事業順了,沒有名就好歹功成,以后掙得只會比現在更多。我年輕的時候陪他吃苦,多少年全耗在他身上,他過上好日子了轉眼就擁起了別人。良心?指望男人有這種東西,世上就不會有黃臉婆這個詞!”
說罷順了順氣,抬眸看向姜蜜,“你呢?過得怎么樣?”
姜蜜猶豫一會兒,躊躇幾秒才和她對視:“和你情況差不多。前男友劈腿,剛分沒多久。”
情況類似,實際不同,和向萱比起來實在有點慫,她連條狗都沒能帶走。
簡單幾句概述完情況,直聽得向萱柳眉倒豎,比自己的事還生氣:“不要臉也得有個程度,真當你好欺負了?!狗男女家住哪?我非得撕了他們一層皮!”
向萱一向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說得出就做得到,姜蜜趕忙穩住她:“都過去了,我懶得再和他們攪和到一起。”
“你不想攪和,人家肯放過你么?”向萱嗤道,“她要是在那勞什子的同學會上找你麻煩,你怎么應付?”
“我……”姜蜜動唇,話還沒說完,目光驀然被門口吸引。
侍應生拉開門,迎進兩位客人。
西裝革履,長裙飄飄,嬌艷的女人勾著英挺男人的手臂,聲音嬌嗔:“這家餐廳的東西真的特別好吃!環境一般但是偶爾也可以嘗嘗,沒關系啦……”
向萱見姜蜜盯著那邊看,回頭瞧了一眼,“怎么,認識?”
“……果然白天不能背后說人,說曹操曹操就到。”
這也能遇上孟行言喝姚蕊丘,冤家路窄。
頓了一下,向萱反應過來,當即就要起身。姜蜜摁住她端杯子的手,無奈道:“分手那天我已經潑過一杯了。糾纏下去有理也變成沒理。”
“你宣泄的是當事人的不滿,我發散的是吃瓜群眾的怒火,不相干,你怕什么!”
姜蜜死活不肯讓她去,“算了,大廳廣眾的,怪尷尬。”
向萱掙了掙手腕,脫不了她的桎梏,角力失敗,敗下陣來。
她坐回位置上,姜蜜松了口氣,卻見準備落座的孟行言和姚蕊丘似是注意到了這邊,行來注目禮。
這下是是真的尷尬。
姜蜜不是怕事,實在是不想和他們倆再扯上關系——又不是什么光榮的事,于他們,于她,都一樣,不管他們在不在乎,反正她臊的很。
“吃飽了吧?我去上個洗手間,回來我們就走。”姜蜜再三叮囑向萱,“別過去鬧,否則我把你和行李一起扔大馬路上,說認真的!”
向萱撇了撇嘴,懶洋洋哼了一聲當做應過。
姜蜜動作迅速,進衛生間沒多久就出來,在男女廁中間的洗手臺前理了理鬢發,擰開籠頭洗好手,剛旋緊關上,鏡子里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頓了一下,假裝沒看到,轉身就走。
孟行言攔住她,“姜蜜。”
裝作不認識的計劃失敗,她停住腳,不是很有溝通的興趣:“有事?”
“你就這么不想看到我?”
你有多好看,人人都要想看你?姜蜜暗暗腹誹,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不回答只說:“有事嗎?沒事麻煩讓一讓。”
孟行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今天和你一起來的那個是你朋友?”
姜蜜不耐煩嗯了聲。
他眸光閃了閃,“那天,你和邵廷一起去寵物店,他也是你朋友?”
姜蜜愣了一下,過后莫名想笑。原來他的重點在這。
“和你有什么關系?”
“不愿意答?”孟行言臉色微沉,“難不成他是你新交的男朋友?”
姜蜜想說不是,動了動唇忽而意識到,他誰阿?憑什么他問了她就要回答?
面前的人和邵廷一樣,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落地便擁有許多人奮斗一輩子也可能擁有不了的東西。但他們又完全不同。
那天拜托邵廷陪自己去見小姨的場景在腦海里一晃而過,十塊錢,那么荒唐的事情,邵廷縱然看起來不是太高興,可他最后仍然答應了。
這樣的事如果放到孟行言身上,他一定會嗤笑,然后就沒有然后。
同樣的環境同樣的出身,但偏偏就是不一樣。
孟行言見她出神,誤以為她默認了,驀然不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