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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不求別的,只有一個芳姐兒,盼著你給說一門好親事,我也就阿彌陀佛了。”殷麗儀突然對什么都沒熱情了。
殷麗芳見妹妹神情低沉,也知曉她肯定經歷過許多事情,倒也不多問了。
是夜,殷麗儀回到王府的院子,她已經很久都沒住過這么金碧輝煌的地方了,仿佛跟做夢似的。丈夫坐在躺椅上,也還似之前那個士族子弟,她不知怎么心里頭的怨氣一下就沒了。
以前她總鄙視人家愛富貴,以為自己能夠安貧樂道,但在莊子上住了些年頭,如今到了這樣的地方,才有一種歸屬感。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看向謝九儀:“往常是我錯怪了你,我總對別人要求高,覺得自己淡泊名利,現在我姐姐說給我準備房舍,又讓我們常來往,我竟然沒有絲毫的猶豫。”
謝九儀也發現了殷麗儀的變化,他其實也接受不了真的隱居山林,即便不掌控權勢,但住在鬧市之地,都覺得有人氣。
“誰說不是呢。”這么多年,他依舊感謝妻子的赤誠,若是旁的女人恐怕都想怎么對付她了。
殷麗儀看著他道:“往年,我們極其小的時候,托吳王妃的福氣,住在那王府里。平日吃穿用度都是極其好的,后來讀書識字,學規矩禮儀也是一并在王府,長大了,又去了魏王府里,后來姐姐和我都是嫁的非富即貴的。其實,我們從來都是頂尖那撮兒長大的,如今才發現我們其實受不了什么苦。可笑吧……”
謝九儀倒不是能不能受苦的關系,他是沒有了權力,大丈夫一日無權,便如行尸走肉。
只可惜,他十分清楚李澄或許讓他投奔豫章王,但是做官肯定是不成了的。
所以,他對妻子的話深有同感:“當年也是我無能才失去了魏地江山,后來被人所奪,否則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這些事情就別提了吧,皇上已經登上皇位了,總比衛鐸那家伙好多了。說起來,小時候我承他們家恩惠許多,后來還屢次勸他輔佐豫章王,恐怕他的心里對我早就是很不喜了,可是咱們投奔豫章王和我姐姐,他沒有想過抓咱們,足以顯示他的心胸廣闊了。可人的度量也是有限的,咱們就忘卻過往,日后買幾間鋪子,好好過日子吧。”殷麗儀笑道。
謝九儀重重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先聲明一下,看到有人在討論女主,這本書原本就是大女主文,女主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是比較黑蓮花的,絕對不是那種特別善良富有同理心的人設。所以,如果介意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因為這本書的女主從開始寫她的性格就注定是這樣的。
沒有雙更的原因是本期沒有上任何榜單,正好我腰也有點疼,權當休息幾天,等有榜單了,我會盡量多更的,請大家放心。
第93章
◎生辰◎
很快就是徽音的生辰了,當然,如今她是皇后了,生辰要叫千秋了。李澄除了按例賞賜外,私下送了一根他自己雕刻的簪子給她,語氣中還不乏得意道:“這玉種不錯,我看那頭上刻玉蘭花襯你,你可別嫌棄。”
徽音當即就插在頭發上了:“我怎么可能嫌棄呢,這可是你的心意。”
作為皇帝,休息的時日也不多,李澄本來就是個閑不下來的人,他早起給妻子祝壽,知曉等會兒諸誥命都要過來,只道:“你今日玩的盡興些,我先去端明殿了。”
徽音要起身送他,被他阻止了,也只好讓人開始穿戴,這樣的日子得穿大禮服。這樣的日子若是穿的簡陋了,旁人恐怕就會說嘴了,她曾經在徐州的時候,有一年即便是再窮,她也會穿著光鮮。
這也和每個人的性格有關系,有的人擅長以弱凌強,用簡樸、可憐、示弱讓別人死心塌地。但徽音相信人性本惡,她愿意以利益打動人,尤其是人都有劣根性,當下他會因為同情而幫你,但是若是長久捆在一起,那就得利益交換。
即便是娘家,她也是如此,感情很深,但僅憑感情就想讓人家為了你拋頭顱灑熱血,就是他們本人同意,底下的人也不一定愿意。
所以,她永遠光鮮的出現的人前,讓大家看到皇后的地位穩固,太子的地位更穩固。
先來的是娘家人鄭家,徐太夫人照舊不來,徽音一直說體諒她年紀大,不必她進宮,但實際上當然是相看兩生厭,徽音也不希望她在大場合天天以祖母的身份要求這要求那的。紀氏、辛氏還有崔月環一并過來的,她們先行了國禮,徽音又請她們坐下。
這幾年大家的變化都很大,崔月環接連生了一兒一女,身材比之之前圓潤了不少,辛氏亦是又生了一子,便是紀氏額頭上的細紋也多添了幾根。
紀氏不免問起童兒:“怎么不見公主?”
“她才剛起來呢,還未留頭的小女娃,偏偏還想學我戴釵環,我便讓尚服局的人給她做了頂帽子,在帽子上給她簪上好看的絹花絨花,樂的不得了。”徽音還疑惑她并不是那種特別愛打扮的,女兒倒是和她完全不同,這么小小年紀,就愛美的很。
大家一聽都笑了,紀氏倒是很當回事:“娘娘,我那里好些頭巾,到時候敬獻給公主,如何?”
徽音趕緊擺手:“快別了,您那頭巾留著自個兒用吧,她還小呢,用不著這些。”
幾人玩笑幾句,徽音又讓人帶著嫻姐兒去御花園玩兒,不免對辛氏感慨道:“孩子們長大的真快,嫻姐兒如今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我看頗有嫂嫂的風采。”
這是辛氏最驕傲的事情,她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多謝皇后娘娘夸獎,她也就在人前裝一會兒,在家也是頑皮的很。將來,還要請娘娘多教導才行。”
徽音含笑:“那是自然,嫻姐兒可是本宮嫡親的侄女。”
其實她曾經考慮過要不要接侄女在身邊,但后來還是放棄了,這樣會讓別人錯以為她屬意嫻姐兒做皇后。天下間哪里有什么千秋萬代的外戚,本來裴朔和鄭家都已經得到封賞,只要她在,鄭家當然就一直是頂尖勛戚,但她將來不在了,還得看鄭家能不能出什么能干的子弟,若是不能,那就是后代的事情了,與她沒關系了。
況且,后來她又有了童兒,她自己的兒女都未必能疼的過來,怎么可能還分愛給別的孩子?再者,一時哪里做的不好,反而生怨。
之前,嫻姐兒還小,如今她大了也懂事了,焉有不知曉區別對待的?
可便是她自己的兒女都不一定完全能讓他們都覺得沒有任何區別,更何況是侄女,所以徽音索性也就賞賜的多些,并不會接人進宮。
辛氏內心有些失望,但很快那邊說崔家并宇文家一起過來,她也顧不得自己那些心思了。要說宇文夫人和江碧波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常常一伴過來,兩家卻因為兒女的親事,卻錯開過來。
大家都知道緣故,卻不會說出來。
不一會兒,人都到齊了,徽音也只是照常說些話,就聽紀氏對徽音道:“崔家正有喜事呢,也難怪崔夫人和大奶奶都紅光滿面的。”
“哦,也不知道是何等喜事?舅母如此歡喜。”徽音問起。
崔夫人看了宇文夫人一眼,方才道:“是我們家的小郎要聘宇文家的姑娘。”
原來崔家孫子準備娶宇文家的女兒,難怪宇文夫人今日臉上一掃郁氣,崔家是名門中的名門,又是天子舅家,爵位還在郭家之上。
徽音立馬反應過來,恭賀她們:“真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說起來還真是一樁好親事。”
眾人都想不愧是皇后娘娘,聽到這件事情就跟沒事人似的,這份氣度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江碧波也嘔的不行,宇文家的女兒現在高嫁了,旁人恐怕還嘲笑郭家是有眼不識泰山。
宇文家藏的還密密的,現在竟然只有紀氏一個人知曉。
殿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恭喜聲,宇文夫人方才有些揚眉吐氣,崔小郎比郭興相貌更好,還是嫡幼子,自己女兒雖然大幾歲,嫁過去日后輪不到她伺候公婆,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