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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平時不怎么反駁郭釗,但現在卻還是問道:“伯爺,這是為何啊?咱們詩姐兒的年紀還不大啊。”
郭釗本不欲說自己心中的盤算,但知曉夫妻一心,若他不說清楚,妻子日后不懂其意,胡亂行事也就不好了。
只聽他道:“咱們詩姐兒的年齡和二皇子相仿,以我的身份,咱們詩姐兒是伯爵千金,便是做個皇子妃也不是不成。”
原來是因為這,江碧波手下帕子一松,卻掉在了地上,她看向女兒,不由得道:“雖說我和皇后娘娘關系不錯,娘娘也喜歡我們詩姐兒,但是這樣的事情我們若太上桿子,反倒是教人瞧不起。娘娘的為人我還是有些清楚的,她這個人不愛別人太有目的的要什么,若是被她察覺,那反而不好。”
“對,對,還是你有這個謀算。反正我和你說,也是為了我們家好,咱們女兒是貴命,若是平白矮嫁了,那才是對不起女兒。太子妃那茬兒,我不敢想,可二皇子妃難道我們還想不得了。”郭釗笑道。
江碧波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面上倒是笑道:“伯爺真的疼詩姐兒,我這后半輩子也就放心了。”
郭釗聲音曖昧了起來:“咱們再給詩姐兒生個弟弟就是了。”
比起郭釗家已經是開宗明義的準備爭皇子妃的頭銜,裴朔這里則是慶賀自己榮封伯爵,辛氏以及她娘家人都過來慶賀,大家都很歡喜,甚至辛氏見到娘家嫂子的周歲的女兒,還為董氏的兒子直接就說了親事。
夜里,裴朔問道:“你怎么也不問我,就說了親事。”
在裴朔看來,辛家如今早就和裴家不相襯了,畢竟他的庶子,那也是伯爵府的少爺。
辛氏笑道:“我也是想著董氏和我似姐妹似的,他兒子若是娶了我娘家侄女,那不是親上加親嘛。想那年,我哥哥與你吃酒時就說要做兒女親家的,只不過固哥兒年紀不合適,正好有小哥兒來。你若不同意,就作罷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哥哥他們也不會怪罪。”
“罷了罷了,我們若是鄭重其事的說了,人家反而覺得我封了爵,反而看不起人了。也便如此罷,你哥哥也是讀書人,今科皇上要開恩科,也讓他過來考。”裴朔道。
辛氏見裴朔沒有反對,心里隱約松了一口氣。
那邊董氏卻沒什么太大反應,她的身份不高,裴朔雖然抬舉她,但是她的年華在這里,日后裴朔遲早也會有更鮮嫩的女人,她在這件事情上若是和大奶奶鬧翻了,又能討什么好。
還不如裝洋,反正兒子是伯爵府的公子,怎么也不會虧待他的。
她不露出什么不滿之色,身邊的人也不會說這些有的沒的,倒是下人們都覺得她好,連紀氏都和鄭放道:“那辛氏算得真精,好好地伯府公子,竟然跟她娘家結親了。”
鄭放冷哂:“要我說朔兒就是太要臉面了,她自己在那兒自說自話的,若是我,我就不同意。”
“也不能這么說,以前朔兒和辛家關系還是很好的。”紀氏忍不住幫兒子說話,這世上似鄭放這樣隨心所欲的人也少。
鄭放卻道:“辛家以前倒是不錯,可現在早已天翻地覆了,還指望和之前那般不成。辛氏以前看著倒是人不錯,哪曾想也是個心中盤算頗多的,滿肚子的盤算,就是不為朔兒盤算。”
這個道理紀氏哪里不懂呢,辛氏這是為了自己兒子的地位,生怕將來裴朔疼董氏的兒子越過她的兒子去,所以先下手為強,后宅的女人只消一眼也就看明白了。
這樣的話,紀氏當然是進宮同徽音說了,嘴里不是沒有埋怨的:“我還真沒想到她來這一手,本來是你哥哥封伯爺的好日子,我還跟著高興呢。”
徽音作為小姑子當然是想站在哥哥這邊,但她道:“她也沒資格先斬后奏,但哥哥既然同意了,咱們也就別多說了。”
“這口氣我是下不去。”紀氏對兒媳婦一貫是不錯的,這次只覺得辛氏行事太過了些。
徽音則道:“不聾不啞不做阿翁。我在中間也不好說什么,若說多了,反倒是亂了哥哥的家,如今哥哥成了伯爵。就像崔家,還是天子的舅家,明日要進宮來赴宴,皇上親自招待他們,我也要過去。”
聽徽音說起崔家,紀氏笑道:“你弟妹這些日子腰桿子都挺直了,她娘家到底還是出息了。”
“本就是皇上的舅家,又怎么會虧待呢?”徽音說話間,外頭說郭夫人遞了牌子過來。
紀氏問道:“可是郭伯爺家的?”
徽音微微一笑:“可不是。”
一個伯爵府的庶子,打主意的還不少,更何況是她的兩個兒子,太皇太后娘家也有意,郭家也有意還有不少人家也是如此,只是不敢在她這里放肆罷了。
卻說到了次日,崔訓帶著兩個兒子以及家眷進宮,李澄和徽音一并坐在上座,崔大郎隨父親行禮問安,他這些日子見了宇文當、郭釗、簡覃甚至是裴朔還有謝謙等人,這些人臉上都沒什么異像。
但今日再看到皇后的臉,寶相莊嚴,眉心中似一條鳳凰呼之欲出,一看就是福澤深厚扭轉乾坤之輩。
原來是她替李澄改了命,原來是她!
第88章
◎雙章合一◎
崔訓一共兩子,崔大郎和崔二郎都是正室李氏所出,崔二郎在太倉辦過幾年差事,尚算勤勉,崔大郎此次在李澄攻打衛鐸時也是出了大力,算是得力的內應。
但李澄是真的信任他們嗎?那也不會。
至少現在面上需要一團和氣,他也會看在他母妃的面子上封賞母妃的娘家,否則追封自己的父王母妃,卻不封賞崔家,那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這樣的場合,是沒有人敢喝的酩酊大醉,都是吃完幾口,再去敘話,男人們去前殿回話,女眷們就隨著徽音過來麟德殿了。崔夫人之前也進宮過一次,但匆匆而來,匆匆而走,她還生怕自己的禮儀出錯。
唯獨現下,她作為公夫人,雖然不能駐足觀賞麟德殿,但也能夠閑適的看看四周的環境。雖然新朝初立,但麟德殿卻是華麗非常,真真是金碧輝煌,富麗雍容,昂貴的字畫,古董擺件,目不暇接,卻又不至于讓人眼花繚亂。
宮女們很快上了茶來,崔夫人抿了一口,這是上等的貢茶,味兒還真純正。
只聽上面的皇后問起:“這是二表弟家的小娘子嗎?還真是生的俊俏。”
崔夫人打起精神回話:“是,是二郎的女兒,今年十歲了。她去歲死了母親,因此養在臣婦的身邊。”
“十歲也不小了,雖說失了母親,但有您教導,也難怪規矩看起來是一等一的。”徽音如是道。
當你不知道和別人聊什么的時候,一般就從孩子開始說起。
果然,崔夫人聽到這些話之后,很受用,又很可惜:“娘娘不知,這多少人家有為喪婦長女不要的,臣婦的年歲也大了,不知道還能照顧她幾日。若是她父親再續弦,有個人照顧她,那比什么都強。”
崔大郎之妻崔大奶奶也聞弦歌知雅意的道:“我們前些日子見了郭伯爺家的夫人,聽說那樁親事還是您做的媒,真真是一家子和和睦睦的,看著都讓人羨慕的緊。”
這言下之意也是想讓她賜婚,徽音心想若是德音和她不是敵對,之前姐妹關系不錯,其實在她的把控之下,德音嫁到崔家是很好的。
鰥夫寡婦,誰也不嫌棄誰,且兩家現在家世相當,還是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