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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她悄悄打了個哈欠,紀氏見狀道:“娘娘可是累了?”
“昨日吹了些冷風,夜里沒睡好。”徽音擺擺手。
如此,紀氏等人也不好多待,就先走了。因徽音沒有留下嫻姐兒,辛氏便把女兒帶走了,還有些遺憾。
她們一走,徽音就回到寢殿,卸了釵環,打水洗臉,一股腦到床上休息。
福桂幫徽音掖好了被子,和南媽媽在外做針線,又道:“娘娘也是夠辛苦的,沒有哪一日是可以自在的?!?
南媽媽心疼道:“可不是,去年娘娘小日子來的時候,偏生眼線奸細多,夜里還要冒風去看太子和二皇子,回來就底下不舒服。她一個人,又要當爹,又要當娘的,真真是不容易。外頭的人知道什么,還不是覺得我們娘娘備受寵愛,就看到光鮮那面,可內里的苦誰知曉?!?
卻說徽音卻不管這么多,睡了兩個時辰,把覺補回來了,再用晚飯時,把兒子們喊過來一起用飯,倒是神采奕奕,和他們說笑話聊天。
又說魏王妃見女兒年歲不小了,對她的婚事那是十分上心,尤其是年紀比女兒小的郭興等人都要定親了,蒹葭卻還未曾有夫婿。
蒹葭大了,這些魏王妃也和女兒商量:“你不要害羞,這是你的終身大事,這次是咱們娘倆作主,再也不是往年那般,讓你父王做主?!?
提起魏王,蒹葭道:“若是父王還在,咱們何須寄人籬下,看別人的臉色?!?
“你父王若在,恐怕也未必強的過你這位堂兄,咱們娘倆還要受那許妖精的氣。不提她了,她死的也夠慘的,提起她來晦氣的很。”魏王妃就不喜歡那許次妃,這二人勾結衛鐸,導致魏地被葬送,否則,何至于此。
蒹葭也想起以前的日子了,母妃總是喝那些藥,想再生一個弟弟,還得拉攏殷次妃,多次對李敬好,就是想著日后有個照應。
可惜一切成了空,人生真的是短短數年,就恍若隔世。
魏王妃也不認得許多人,她就先下了帖子給認識的人去,整治了酒菜,殷麗芳雖然暫時屈居人下,但是她不愿意在人前屈居。
巧珍卻勸道:“您若不出去,外人還以為您是真的矮人一等。您就和她平起平坐,又怎么樣呢?就是宮里的皇后,現在賞賜東西,給您和她都是一樣的?!?
“是啊,我是豫章王的生母,我若稱病,反倒是顯得我懦弱。我在宮里,見那鄭氏神采奕奕,飛揚的很,每日精力旺盛,誰敢小覷?宮中上下都不敢糊弄她?!币篼惙家郧靶⌒墓е敚鞘巧矸菟拢F如今也是身份所致,她何必畏畏縮縮的,若沒有她的兒子,還沒有這王府呢,那霍氏母女去哪兒耍威風去?
且不提當日花宴,魏王妃和殷次妃二人如何斗法,端說這蒹葭郡主在新貴中算不得香餑餑,行情還沒年紀小多了的嫻姐兒好。因為知道內情的人都很清楚,當年皇上自立門戶,魏王那邊的人還頗有微詞,所以這些人是按捺不動。
但京里原本有些大戶不知曉這些,其中就有兩家托媒人上門求娶。
這和魏王妃想象中的踏破門檻完全不同,就這兩家,她也并不是很滿意。殷麗芳也是唏噓道:“姐姐,蒹葭的年紀可拖不得了,便是今年定下,籌備婚事也得兩年。”
她們大人的事情,都默契的沒有鬧到孩子們面前,便是殷麗芳在兒子面前表現出受委屈的一面,但也不會直接就說魏王妃的不好。
“是啊,婚事籌備要好幾年呢?!蔽和蹂割^算了算。
緊接著,魏王妃又托了孫夫人幫忙,孫夫人原本是魏地舊臣之妻,和魏王妃本身關系就不錯,見魏王妃托她,倒是想起一個人來:“若是門第的話,還真的有一人,我聽說皇上的表兄弟崔二郎剛喪妻,崔家是世家大族,人也是一表人才?!?
這樁親事魏王妃是直接進宮求的徽音,她很清楚,這樁婚事不能私下做成,否則有串聯的嫌疑。
果然,徽音就笑道:“崔二郎喪妻了,哪能配得上郡主呢?要本宮說,還是得找一個年貌相當的。”
“皇后娘娘可有人選?我們寡婦失業,就跟無頭蒼蠅似的,什么都不知道?!蔽和蹂€希望徽音能指一門極好的親事。
徽音莞爾:“我久居深宮,也不認得什么人。”
魏王妃有些失望,但出宮之后不再氣餒,還真的尋到了一門親事,也不是旁人,正是荀柔繼母的兒子,兩邊都是親戚,一拍即合。
魏王妃和蒹葭二人十分高興,母女二人在燭火之下一起吃撥霞供,吃的熱火朝天,母女二人就盼著嫁人那日。荀家是皇親國戚,只要皇上在,女兒肯定無事,那少年擅長畫畫,相貌端正,也算是良配了。
這樣溫馨的場景殷麗儀卻是沒法子享受了,她也有一兒一女,謝老夫人對她的態度大變,罵她是災星轉世,本來應該站在她這邊的謝九儀卻出奇的沉默著,殷麗儀這些日子都是默默難受。
今日謝九儀出門去了,兩個孩子和她一桌用飯,女兒還好點,兒子還沒吃完就嚷嚷要去祖母那里。
“兒子,飯還沒用完呢?你祖母年紀大了,經不住吵,還不如在娘這里?!币篼悆x道。
她這兩年幾乎都是陪著兒女,謝九儀很少讓她們出莊子,她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更別提姐姐和外甥們了。
但是她不能再提了,這是她和謝九儀的心結,一提必炸,兩個人都遍體鱗傷。
今日謝九儀回來,卻不再是那幅苦大仇深的樣子,甚至還主動道:“我打聽到你姐姐的下落了。”
“是嗎?在哪兒?”殷麗儀立馬從床上坐起來。
謝九儀難得的露了個笑臉:“你外甥已經到京里去了,如今在京中分封了王府,你姐姐估摸著也住在一起?!?
殷麗儀很高興,她不愿意揣測別人,可是她想如果姐姐沒有過上好日子呢?謝九儀是不是會對她依舊愛答不理呢?
這些事情都不能深想,甚至當年他娶自己,表面看是娶自己這個小官之女,但會不會也是因為姐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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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到了一年的年底,徽音正安排宮人打掃宮殿,最近放出去了一部分宮女,從冀州青州還有西洲三地又招了一批小丫鬟進來。
人又換了一茬,徽音看著銅鏡里的自己,似乎又老了一歲。
以前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那些深閨怨婦,如今自己也有點那些傾向了,真真是悔教夫婿覓封侯。不過還好,和衛鐸的苦戰終于勝了,她就可以很快見到丈夫了。
這兩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變糙了?還有,他會不會在前線愛上別人了。若他愛上別人了,那自己也得選個人愛?
不過,她好似對男人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如此胡思亂想著,再一抬頭卻見銅鏡里多了一個人,倏地,徽音站了起來:“你,你怎么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后?不會是幻覺吧?”
李澄一路而來,愈發思念徽音,索性提前帶人跑了回來,還想給徽音一個驚喜,也沒讓人通報,不曾想被妻子掐了一下,他故意齜牙咧嘴,完全不要形象了,就是高興,高興到一把摟過妻子。
“不是幻覺,是我真的回來了,為了早些見著你,馬不停蹄?!崩畛胃惺芩捏w溫心跳就不想放開了。
原本徽音想說一些煽情的話,但是見他胡子刮了,頭發篦的很好,所以笑道:“你也不是馬不停蹄,肯定還在中途梳洗了一番的?!?
李澄耳邊微紅:“那是因為你說我騎馬之后,身上有馬臭,就不許我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