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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母親聽進去了,徽音笑道:“娘好容易進宮一趟,今日尚食局的人進獻了幾道好菜,咱們一起用。”
紀氏喜道:“也不知她們做的什么?咱們在外頭吃的多,宮里吃的少。”
“一桌菜也只有那么幾道是我愛吃的,旁的就像看菜就好些,還有些菜做的精雕細琢的,可吃起來沒味道。”徽音也只能悄悄的說,這是規矩,有些規矩你只能遵守。
果然,紀氏在用膳的時候發現桌子上擺的滿滿當當的,但幾十個人盯著你一起吃,多吃幾口碟子就會被撤下,還真是受罪的很。
飯畢,紀氏道:“娘娘成日這么吃也受罪?”
徽音笑道:“也不是都這般吃,就是今日您正好碰上了,我這里也有小廚房,小廚房都是我的廚子。但是總不能老用小廚房的人,讓大廚房的太閑了。”
紀氏想來也是,她在宮里也不能久待,用完飯,知曉徽音還有月事,讓她多歇息,遂出了宮,這了宮,沒先回家,而是去了大兒子家里。
這個時候裴朔剛從宮里回來,正和辛氏用飯,二人還對飲了幾杯。
辛氏看著桌上的荔枝白腰肉:“爺多用些這個,這腰子切的薄,也入味。”
卻說這辛氏善飲,平日裴朔總和她吃幾杯酒,見她吃了幾杯就臉酡紅,微微笑道:“我也就吃這么些了,你瞧你,又上臉了。”
辛氏正欲說話,外頭說太太來了,二人又趕忙漱口出去迎。
裴朔見了紀氏就上前扶著:“我的娘親,今兒怎么過來了?兒子正與你媳婦吃酒,我讓您兒媳婦在廚下多叫幾個菜來。”這邊讓辛氏趕緊下去喊人弄菜,辛氏也慌的作勢走。
卻見紀氏讓他們不忙,“我方才進宮了,陪娘娘吃了些,這不剛從宮里出來,就過來看看你們。”
紀氏對著兒子媳婦進屋,見她倆飯桌還未撤下,知曉自己若是不吃,他們肯定也不吃就陪著,遂也勉強吃了一杯酒,和她們一桌用飯。
三人坐定之后,紀氏先道:“我看娘娘近來身子不虞,她那身邊好些宮女太監都是前朝的人,也不知道她睡不睡的著,我這心里擔心的很,連著我都睡不著了。”
敵人要不就在十步之內,要不就在萬里之遠,那些前朝的嬪妃可以遣散,可是前朝的宮女太監,實在是太龐大了,不可能完全不用。有一個使壞,皇后娘娘身邊都會有事。
小兒子現在跟著皇上出征了,她也只好和大兒子說說。
裴朔沉吟片刻道:“您放心,我平日多在御前一定會保護好皇后娘娘和太子的。至于您說的那些人,他們有的也無法近身伺候。娘娘還帶了不少王府的人過來呢,小廚房的廚娘和她身邊伺候的都是貼身的人。”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今兒娘娘賞了幾件皮襖下來,我正要拿來你媳婦。”紀氏聽兒子說完重點了,又說起家常。
辛氏聽了心中歡喜,她也不是小門子出身,但賞下來的穿了體面。
況且,越是上等人家,看著排場大,其實主母們仔細著呢。
這三人說到最后,都默契的沒有提起董氏,裴朔不會在母親面前提起一個妾侍,辛氏就更不會提了,至于紀氏也不會當著兒媳婦的面去問一個妾。
但裴朔送走紀氏之后,還是去見了董氏,董氏讓人擰了帕子給他擦臉,又專門做了醒酒湯,忙前忙后的,歪在床上的裴朔見狀就道:“你還有身子的人,就別忙了。”
“我成日窩在房里,什么事情都沒有,又忙什么。倒是爺您夠忙的,奶奶那里都說您現下都在外頭忙。”董氏笑道。
裴朔搖頭:“這才是大事兒啊,有些人總要生事,我得把京畿重地圍的水泄不通,否則,萬一有人沖撞到娘娘就不好了。”
這些話就不是董氏能夠插的上話的了。
倒是崔月環去了娘家,想請娘家人幫忙,哪里知道回來時,素來慈愛的父親卻大病初愈。她母親崔夫人道:“你父親被氣病了,他讓你哥哥從衛家回來你哥哥不許,還寫信過來說圣上苛待咱們崔家,讓咱們家去投奔衛鐸。”
“爹,娘,那衛鐸名為大鄴的丞相,其實是大鄴的賊人,這種人是想竊國的,他對哥哥有知遇之恩不假,但哥哥也得棄暗投明啊。皇上是您的外甥,難道他還真的會虧待您啊,不過是因為哥哥的緣故讓皇上不好封咱們家了。”崔月環聽了都急的很了。
崔訓把帕子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只道:“咱們是咱們,你哥哥是你哥哥,皇上對咱家也太狠了。”
“若皇上封了咱們,你大哥見皇上確實待咱們崔家好,怎么可能不回來呢?”
這崔訓還在生氣,也是覺得沒面子。
崔月環也知道娘家人頗有怨言,但她嫁到鄭家去了,封不封的她說了不算。但她也不能這般說,只好道:“如今圣上出征,許多事情也顧不得了,我聽說便是荀家,若非太皇太后幾番去皇上那里,皇上也不會這么快封的。”
崔夫人看了丈夫一眼,又對女兒道:“你爹可是皇上的親舅舅,荀家還隔了一層呢。還有鄭家,是咱們家的姻親,也不幫咱們說說。是,你爹當年沒去徐州,可那不是你爹年紀大了,不是派你二哥去幫忙了嗎?”
她說這話,連崔月環都聽不下去了:“娘,鄭家是拿冀州土地去投靠的,哥哥是淮陰王收服冀州之后才過去的,本來科考沒考中,還安排做了官。即便是皇上心中存著氣,難道您還能跟皇上犟,連我公公都跪的利索的很,在皇上面前從不拿大呢。”
局面一時僵住了,還是崔夫人幫忙緩頰,又故意打岔問起崔月環近來何事,如何回家了?
崔月環這才說正經的:“近來娘娘新入宮,身邊的人不知道底細,特地著我來查探一二。我想爹娘在這里熟悉,若你們能幫忙就再好不過了,到時候娘娘為咱們家說一句話,比旁人說十句話都好使。”
其實崔月環說這話是沒底的,她也怕爹還真的置氣了,家里的徐太夫人就是這樣的老人,若不是有個長輩的身份在,她可不喜歡太夫人。
沒想到崔訓起身正色道:“這事兒交給我,我正經跟你去辦,把他們的身家背景保管調查的清清楚楚的,我這就去。”
這一把讓崔月環目瞪口呆的:“爹爹,您不是才大病初愈嗎?”
“大病初愈就得好好活泛,要不然人都養出病來了。”崔訓到手的爵位沒了,他現在混的比荀家都差了,這怎么能成呢?
見她爹答應了,崔月環也高興了。
殊不知背后也藏著陰謀,衛鐸那邊正聽崔大郎道:“我父親那邊正好有消息傳來,居然是幫李澄之妻鄭氏查探宮內這些人的背景,如此倒是便宜咱們了。”
衛鐸當然也打聽過,說李澄那小子打仗剽悍,詭計多端,但是只有一樣值得人稱頌,據說是對其妻鄭氏一往情深。那鄭氏聽聞是個國色天香之美人,原本就是冀州第一美人,無數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是美女那么多,偏這個鄭氏還能轄制李澄。
他做事素來都是不擇手段,怎么能夠把這件事情完成好就會怎么做?若鄭氏出了個好歹,還有李澄一雙兒子,全部都趁機擄走,那李澄不會不繳械投降。
“好好好,長卿,這個消息來的很及時。”衛鐸捏須而笑。
崔大郎君含笑:“這名單,家中的眼線已經抄錄了一份過來,怎么安排就看丞相的了。”
他這么避嫌,也是怕出了岔子,衛鐸怪他。衛鐸當然也欣賞他上道,著意去安排,衛鐸為何這么多年能勝,也是因為他打探情報很有一套,當時把謝九儀這邊的人都全部瓦解了。甚至當年還能把李澄的糧草都全部燒了,現在少不了要發揮功效了。
數日之后
麟德殿中,徽音見崔月環一個月就辦好了此事,連忙夸獎道:“沒想到弟妹做事如此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