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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王爺,別說是妾侍,連通房丫頭都沒有,還一心一意的,簡直跟稀罕物似的。
不過,王妃也是厲害,據說在后方籌措糧草軍需。她這個人不是那種特別愛交際的,可是又真的把徐州這些貴眷人家都能攏起來,也不知怎么做到的。
辛氏主仆說了一會兒,反正也不能把崔月環怎么樣,反而勸自己看開些,等待來日。
回到家中之后,董氏和另外兩位通房都過來伺候,辛氏淡淡的,她知道她若真的折騰董氏,裴朔也不會真的把她休了。但是這樣一來,夫妻二人情分可就淡了。
況且,在徐州境內,王爺曾經說過,連奴婢死亡都要官府驗尸,不許私自處置。
“主母。”董氏乖順的很。
辛氏揮揮手:“我也累了,幾位妹妹都回去歇息吧,紫英,正好王妃送了幾匣子果餡的點心讓我帶回來,你們也分一分。”
眾人分了一份,連董姨娘這里也分了一些,董姨娘身邊伺候的五兒就道:“姨娘,您不知道咱們王妃的小廚房的果餡點心在徐州都是有名的,許多徐州的達官貴人都以吃到這個為榮。”
五兒是裴朔送給董姨娘丫頭,是他乳母的小女兒,先前在書房伺候,后來裴朔無意收用,特地派五兒過來給董姨娘做丫頭。這董姨娘本有兩個服侍的人,還帶了兩個小廝進門,但她們都不了解鄭家的事情,唯獨五兒對這些很了解。
“原來是這樣,等會兒你們把它收好,等來人來再拿出來用。”董氏很珍惜。
五兒笑著應是。
這董氏在呂威身邊什么好東西都見過,故而在余大老爺那里頗有面子,然而在裴家就不夠看了,裴朔也是高位頗為,兩位妹妹都結親皇家,英俊多才,見識不凡,她對他十分崇拜。
只是現下裴朔走了,日子難捱。
又說今日打完牌之后,徽音起身去里屋的榻上躺著了,打牌也累,躺著更舒服。
當然了,躺著也容易頭暈。
好在不一會兒,璟兒和瞻兒哥倆也就來了,有孩子們在,一起用飯都暢快許多,今日桌上正好有八寶鴨和豆豉鴨,孩子們都喜歡吃這些有味的,璟兒今兒還上了騎射課,餓的前胸貼后背。
“娘,八寶鴨的鴨肉其次,但里面的糯米和蝦仁好食。”璟兒挑了中間一大口的糯米。
這不是宴客,就娘三個用飯,桌上擺的都是他們各自愛吃的菜,璟兒也是自己用,不需要別人幫他們夾菜。
瞻兒道:“我和爹爹一樣,愛吃雞腿。”
“那這根大雞腿就給你。”徽音慶幸自己兩個孩子都不挑食,昨日見固哥兒非常挑食,蔥椒蒜不吃,沾一點肥肉就說惡心,連水晶蹄髈都嫌惡的緊。
她們娘三飯還沒用完,就見南媽媽進來道:“王妃,那殷娘娘似乎生病了。”
“替她延請大夫過來,好好診治,每次的病情都保存好。”徽音不意外殷麗芳生病,畢竟長途跋涉,內眷身子本就虛弱,又水土不服,這再正常不過了,就怕有人生事,所以看病的記載都要拿在手里。
一個時辰之后,徽音聽說殷麗芳的病就是夢多,盜汗,多靜養就好。
徽音點頭:“讓她好生將養著。”
要說以前在魏王府時,殷麗芳總覺得自己委曲求全,恨不得早早扶植自己的兒子做未來的王爺,她也再也不必妻妾相爭,兒子也不會出事了。
沒想到魏王死后,她的劫難來了,如今寄人籬下,看別人的眼色過日子,這是她以前從未經歷過的。
是,鄭徽音的確不曾短缺,可也并不親近,下人們都不敢做的太過分,正是因為她理家有方,處理事情公平公正。
巧珍端了藥來:“娘娘好歹喝些藥了好歇著。”
殷麗芳聞到苦汁子就不舒服,她道:“你說淮陰王這一仗能打贏嗎?我真擔心敬兒。”
“依照奴婢說肯定可以。”巧珍為了寬慰殷麗芳的心連忙道。
若是李澄也輸了,她們怎么辦。
殷麗芳這些庸人自擾,在吃了藥之后,就睡著了。她之前帶著兒子投奔李澄,沒管霍氏母女,她覺得霍氏有霍家在,肯定不會出事兒的,但不知怎么夢到蒹葭了。
……
殷麗芳這里湯藥子不斷,吳太妃尤其厭惡,她上了年紀的人,不愛聽“病”或者“死”這樣的字樣,更不愿意聞到藥味。
因此,她又要鬧著把殷麗芳遷走,徽音聞言,只好把西邊的院子辟出來,讓殷麗芳單門獨戶的住在那兒。
福桂見狀都忍不住道:“之前太妃總夸這殷次妃,現在看來嘛,也不過如此。”
“以前是為了打壓我,當然就這般夸她,反正夸別人又不用費什么口舌,但如今這殷麗芳沒用了,可不就嫌棄嗎?”徽音道。
說完,她又想起若是李澄遭遇不測,自己帶著兒子們恐怕也是一樣,即便有父兄在,要真正掌握天下也是很難。
前線當然很緊張,因為衛鐸這次不僅僅是帶著自己的人馬來,連太子也帶著石崇一起過來了。太子知曉這次衛鐸若是勝利了,那自己很有可能被廢,而李澄勝了,那就更是能篡位了。
畢竟衛鐸是外臣,李澄卻是吳王之子。
李澄得知太子也過來了,更是撫掌而笑道:“這可太好了。”
正好一鍋端了。
又說太子出征,最高興的人竟然是德音,那個壓迫她的人走了,衛良娣也消停了,云枝這次生了個兒子,待遇頗好,都不會管她了。
沒有太子來,這后宮很是清靜。
就是飯菜沒以前那么好了,宮女們怨聲載道,德音心想自己也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前世太子多虧了鄭無恒才死里逃生,后來勉強和李澄打個平手,這輩子不知道還是不是如此?
徽音也看到李澄來信回來,這字體連筆帶鉤,看起來很是潦草,應該是很快給自己來的信。上輩子李澄就攻打徐州,當時徽音還很詫異李澄打的那么艱難,就連弟弟也差點折戟于此。
而如此局勢完全反轉過來了,李澄帶著她兄弟們打太子和衛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