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澄則道:“你哥哥不比你弟弟,恒兒心性簡單,為人赤誠,他有爹娘托舉,妻室與我還有親,這次從冀州帶了五萬精兵做部曲。你看你哥哥,統共不過三百兵,裴家雖然有錢財給他,可那些錢杯水車薪,他若娶了余夫人做二房,至少財產是增加了的,那余夫人我聽說人也很有見識。”
“原來如此,我娘巴不得我幫我嫂子把余家那位說退了,可我總覺得我這親妹子不好管哥哥房中事。”徽音如此說道。
李澄趕緊擺手:“這樣的事情你千萬別管,我估摸著你哥哥意志堅定,他絕對會敬重你嫂嫂,但是能增加自己勢力的機會,他恐怕也是不會放過的。”
你要領兵打勝仗,就得有錢買軍備,便是李澄本人也是因為吳王留下大筆遺產他繼承才有部曲跟著打仗。鄭放等人帶了這么多精兵土地過來,一瞬間,聲勢就超過了裴朔,裴朔當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二人之間沒有秘密,李澄見她娘家的私事都告訴自己,他也心里歡喜,又不由得道:“如今兩個孩子也大了,咱們再要個孩子吧。”
“不好,人家好不容易瘦下來呢,你就老想著這事兒,今兒有沒有好好辦差啊?”徽音輕聲呢喃。
“我有好好辦差,但這和想你不沖突啊,罷了,你不生,咱們就把那東西泡上。”李澄自個兒倒快,很快把斗柜里的匣子拿出來,打開之后,拿出一個近似透明的物件,放入水中,慢慢變大。
且不說他夫妻二人如何恩愛,又是紀氏這里滿腹心思,這種話她還不好和鄭放說,半路夫妻說說府中大小事務便也罷了,大兒子的事情不好和他說。
況且鄭放這個人根本不覺得有什么事情。
瞧,今兒又不回來了。
“夫人,那太夫人今日請徐家的人過來又是聽堂會,又是吃酒的,熱鬧的緊,賬上支出去的銀子如流水似的。”下人來報。
紀氏則道:“如今我已經是交給你們奶奶打理了,讓她處理好就行。”
現下紀氏已經不管家了,都交給崔月環在管,她這兒媳婦管家也是一把好手,但家中徐太夫人和徐氏都是她的長輩,她們的要求她也不好違逆,就找上自己。
但紀氏對辛氏說的那寡婦如何狐媚,她怕兒子受蠱惑,想讓小女兒幫忙說說,畢竟她是王妃的身份,可女兒不欲插手。如今小兒媳婦也巴不得她出頭,幫她去對抗徐太夫人和徐氏姑侄。
若是她管家,她必定沖在前頭,事實上以前一直這么做的,但是現在鄭放已經退居二線了,任的也是閑職,鄭無恒開始擔當大任,作為世子夫人,兒媳婦就得自己當家立世了。
紀氏的話很快傳到崔月環那里,崔月環對榮嬤嬤道:“咱們家這位太夫人真是老當益壯的,東海徐氏這里沒一個人考上的,還埋怨咱們家不肯出力。”
一代人是一代人,若是鄭放當政,他們找鄭放還算可以,現在卻是王爺姐夫當家,就她哥哥也只勉強是個縣丞。
榮嬤嬤道:“也算不上許多錢,就算了吧,那徐氏也是,一大把年紀了,好生服侍太夫人倒也罷了,總想擺個架子。咱們夫人不理會她,那是看不起她,都不覺得她是對手,她倒好,還真的以為人家怕她了。”
“可不是,我婆婆如今是淮陰王的丈母娘,徐氏還不是看在太夫人的面子上,否則,她什么都不是。”崔月環很不屑。
榮嬤嬤笑道:“可不是,您也別生氣了,上半晌在王妃那里奉承,我見王妃為人四平八穩的,人家有煩心事兒也并不放在心上。奶奶您可別為這些氣著了,她老人家年紀大了,也不能日日宴席。”
崔月環一聽也有道理,徐太夫人年紀不小了,還能頓頓鮑魚海參還要請堂會?想到這里,她反倒是發了善心似的:“我記得王妃送了我一匹蜀錦,你裁幾尺讓針線上的人做兩套衣裳送給太夫人穿。”
榮嬤嬤點頭應是,她想這宅子里的紀氏和崔氏其實都是好人,畢竟徐氏這樣的身份尷尬,她們也都只是嘴上嫌一嫌,畢竟立場不對。但實際上一應份例都給的不少,徐家過來也招待的極好,很給面子。
因為贏家,不屑于痛打落水狗,也算是給她一份體面。
辛氏也想要體面,她們辛家在冀州也算是大族,在徐州卻什么都不是。她原本和王妃關系不錯,可是崔月環也似開竅了似的,這些苦悶以前有娘家可以傾訴,但現在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裴朔原本有兩個通房,一個是她的陪嫁,另外一個都是從小伺候裴朔長大的,這兩人打完簾子,站的腰酸背痛的,從她這里出去后,背后就說上了。
這家里辛氏是主母,裴朔也不是那種過分縱情聲色犬馬之人,她們倆也沒什么存在感,也就是在辛氏不方便的時候伺候裴朔。
但人嘛,再老實,背后就不可能完全沒有自己的小心思。
“要我說,咱們大爺要真的抬成二房了,這家里哪里還有咱們站的地方啊。”
“這倒也罷了,到時候他們閻王吵架,我們小鬼遭殃。”
……
辛氏的煩惱止不住裴朔的意愿,他親自讓辛氏整了一個院子來,余夫人原本姓董,這董氏的確是個懂事的人,進了門之后,絲毫不擺架子,反而脾氣和軟,對誰都謙讓三分。
連紀氏過來徽音這里的時候,衣裳很是別致,還道:“這是那董姨娘孝敬我的,你哥哥嫂嫂親自領著她來見了我一次,脾氣極好的一個人。”
“那她對嫂嫂也敬著嗎?”徽音放下茶盞問道。
紀氏一臉尷尬:“她倒是很敬重你嫂嫂,但你哥哥頗為喜歡她,這你嫂嫂肯定也會有怨言。不過,這人為人沒的說,兩個通房暗地里諷刺她,她都不向你哥哥告狀,若是那等牙尖嘴利的,必定挑唆的家宅不寧。”
徽音笑道:“您看看您,就是容易心軟。”
“那是因為我也能理解她,她以前是呂威的妾侍,后來嫁的那余大老爺,想找個人停泊下來。你哥哥生的俊俏,人品又正,若能托付終身,有個一兒半女的,心就定了,其實女人的要求很少的。”紀氏倒也不是同情董氏,而是她大筆的財產若是不嫁個人,恐怕就尸骨無存了。
況且,人家還給了那么一大筆錢給兒子,裴朔聽聞拿著這筆錢疏通上下關系,甚至為自己安置了跟來傷亡的部曲,重新招了兩千私兵。
徽音以前還是女孩兒的時候,不喜歡做妾的人,但有時候又很同情她們,有的是沒的選,有的卻是有的選還得上桿子,那就很難理解了。
但她也管不著別人,哥哥有成算,董氏忍耐和氣,辛氏都拿不出一點錯處來,自己就更不好管了。
紀氏又拿出一個楠木盒子出來:“這是董氏托我孝敬王妃的,不是什么稀罕物,是一件迦南的珠子,如此可以保佑您平安。”
這沉香中最為珍貴的稱為伽楠香,也因為伽楠香量少而質優,世稱至貴。
徽音搖頭:“您收回去吧,讓她好好過日子罷了。若我收了這手串,她必定以為我支持她,將來和嫂嫂分庭抗禮就不好了。”
紀氏聽了也是這個理兒,一面道:“是我莽撞了。”
徽音心想饒是她娘這樣的女子,已經是極其有同情心了,但是和兒媳婦所站的位置不同,還是無法共情辛氏。只見這董氏敬重辛氏,反而更疼董氏幾分,反正對她而言,這些人都是他兒子的女人們。
“娘,董氏那里您也別太和她親近了,若嫂嫂看到了反而不好,嫂子是哥的原配,還是固哥兒和嫻姐兒的親娘呢。她們相安無事就好,您也別抬舉。”徽音叮囑著。
紀氏頻頻點頭:“我的兒,你還是像在家那般多提點我才是,否則我若做錯什么就不好了。”
其實為何鄭家的人都聽徽音,也有原因就是在德音頻繁參加那些所謂的詩宴茶宴的時候,徽音就非常關心家人,不懂的經常看書或者請教,再者她本就是個有決斷的人,故而常常出謀劃策。
徽音則道:“也沒這么嚴重,咱們家里已經算是好的了,您作為婆婆從不給兒子們送女子,對兒媳婦們也不要求站規矩,體貼幫錢,這就已經超過許多人。過些日子,我準備些花宴,到時候娘也出去和同年紀的人多認識,有了走動的人家就好了。”
女兒如此體貼,紀氏也只感動,倒也不說家中煩心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