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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這次就讓姐兒在我這里玩幾日,你在家也好照顧小的。”殷麗芳如是道。
殷麗儀笑道:“姐姐若喜歡她,我求之不得,只是我這個女兒性情古怪,我怕她打攪到姐姐就不好了。”
殷麗芳搖頭:“你這說的是哪里的話,我看咱們姐兒就是很懂事的。妹妹,說實在話,我和敬兒的位置能坐穩,多虧有你們夫妻,我看平素敬兒和你們姐兒玩的又好,咱們何妨親上加親呢?”
親上加親?殷麗儀滿口應下,李敬性格中有悲天憫人之感,又有些溫柔,自己這個女兒素來霸道,如此倒是相配。
且豫章王是龍子鳳孫,將來若是能一步登天,自己女兒的身份水漲船高。當然了,她對這些倒是很看淡,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只是她和姐姐關系素來很好,也愿意親上加親。
姐妹兩人閑聊幾句,說起殷麗君的親事,殷麗儀道:“母親這些日子正在相看,但也不知道找什么人家?”
如今殷家水漲船高,地位大不一樣,以前看得上眼睛的人,現在已經遠拋于腦后。試問天下誰不愿意嫁個好人家呢?
殷麗芳卻另有打算:“你讓母親別著急,過幾日這里的命婦誥命都會來給我請安,若是有好的,我就說親給妹妹。”
“姐姐說的很是,就是夫君也這么說,外甥年紀還小,光靠我們謝家是不成的。”殷麗儀想想也為丈夫感覺心酸。
殷麗芳以前是次妃,旁人并不知道她的手段,現在她是太妃,做事就不遮遮掩掩了,說給殷麗君尋一門極貴的親事,不出三日她就選定了。
這樁親事為殷麗君選的人是驃騎將軍高凝之次子高華,驃騎將軍在大鄴僅次于大將軍,高華雖然不是長子,但是其母是高凝續弦,又是建業大族,他母舅現在正在鄱陽接手李澄的水軍都督一職。
殷家也見了高華一面,見高華相貌端正,又有這樣的家世,都十分滿意。
高家的聘禮也送的很快,送聘禮的人把整條街都擠的水泄不通,正好曹氏也看到了,她現在還在閨中。曹家當然也有這個實力把她嫁人,但是一個被人退回去的人,能嫁的也不過是比她更低等的商戶而已。
行人們正議論紛紛:“這樁親事是殷太妃的親妹子和高將軍的兒子結親,兩邊都是大戶,難怪如此熱鬧的。”
曹氏臉色更難看了,她對曹夫人道:“謝家當初說什么會補償咱們家的,就是這么補償的嗎?我曹家比江家付出的多,比江家更有錢,卻遭受他們這么對待。”
這下連曹夫人都很生氣,她們是商賈不錯,謝九儀也把整個南郡的生意都交給曹家,可這些本來就是曹家該得的,當年曹家幫助謝九儀攻打南郡時,這些利益魏王當年就說給的。
但是如謝九儀這樣羞辱曹家的人,將來還會給曹家這么多好處嗎?朝令夕改,實在是令人不可置信。
“是啊,他的姨妹就能嫁到高家這般的人家。殷家又是什么高門大戶嗎?說起來還不如咱們曹家呢。殷次妃當年不過是吳王府一個錄事的女兒,寒門都算不上。也不過是肚子爭氣,生了個長子,他們算什么,真是狐假虎威,也就是淮陰王仁義,不愿意欺凌她們孤兒寡母。”曹夫人口不擇言起來。
曹氏連忙阻止:“娘,您少說幾句吧,萬一被人聽到了怎生是好。”
曹夫人拍了拍女兒的手:“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怕什么。那殷麗儀是個什么東西,一個女子家也不管,四處游蕩,還被豫州的叛軍抓著,誰知道她的貞潔還有沒有問題?”
“娘,您別氣糊涂了。”曹氏雖然嘴上這么勸著,可心里卻不這么想著。
殷麗儀和謝九儀也沒想到曹家原本是準備兩邊通吃,尚未下定決心,可就殷麗君的一場親事,讓曹家才徹底投靠李澄。
就像李澄所說,天下大事幾乎都壞在了小事上。
……
徽音正在做針線,她許久沒拿針線,都生疏許多了。今兒繡的是松青色的荷包,配著墨黑色的線,她把自己畫的花樣子又改動了一下,就見李澄進來了,聽腳步聲就知道他的心情不錯。
“怎么了?這般歡喜。你看,我正要給你做荷包,這個花樣子,你喜不喜歡。”徽音舉著畫給他看。
李澄直道喜歡,又笑著坐下幫她分線:“你許久沒拿過針線了,專給我做,我當然是歡喜的。只不過,今兒我還有一件喜事告訴你。曹家愿意資助我錢糧兩千石,東西都運到了,我打算用這筆錢糧趁早拿下兗州。”
徽音驚訝:“曹家?他們家來真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上午九點還有一更
第64章
◎二更◎
兗州一直是北上的最有利的通道,李澄早就有意了,他還年輕,自然是躍躍欲試,徽音對外頭打仗的事情是一竅不通,只道:“別的我不多說,這次曹家既然送了糧食,你就整治好軍隊打仗,但別忘了,我在徐州的鴻若寺里藏了一千石糧食,若到山窮水盡之時,只管拿去,喏,這是玉牌。”
李澄之前就聽她說準備一千石糧食到底有多少,他還以為徽音說著玩兒的,沒想到還來真的了,雖然可能用不上,但是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多謝你了。”
“夫妻之間,說這個太過客氣了。曹家送來的糧食,我白囑咐一句,里面有沒有摻毒,還有你這場仗若是打到冬天,戰士們的棉衣都備下沒有?”徽音把之前的畫改了一筆,覺得好多了。
李澄見徽音絲毫不居功,語氣也尋常,其實還挺好奇的:“我總覺得你是知恩不圖報的人?為何你會如此豁達?”
徽音聽了這話,只是笑道:“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是豁達。分明是我不想幫的人根本都不會幫,若是太麻煩的事情我根本就不會幫。就這么說吧,若江碧波不是和你有關系,擅自求到我這里來,我可能就不會幫忙。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圣人,哎,真相都很難聽。”
說到最后,她也只是覺得自己的為人就是這班,她絕對不會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之時就擅自幫別人,但若真的幫了,就不要希冀別人的回報,因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李澄卻突然跑過來抱了徽音一下:“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這樣吧,以后我若有對不起你的時候,你就打我,我絕對不還手。”
“你皮糙肉厚的,我打你干嘛。”聽丈夫說傻話,徽音忍不住撫摸著他的俊臉,全身上下就一張臉好看了。
可李澄就是想跟她表決心,見徽音這樣溫柔更是樂的他一把把她抱起來轉圈圈,轉到徽音都覺得頭暈了,拍著他的胳膊,他才停下來。
怎么回事嘛,以前看著是個英明神武的少年將軍天潢貴胄,現在倒好,成了個傻子。
李澄原本就是個執行力過強的人,成婚之后,還算是沉穩了些,他早就有意取兗州,如今兵強馬壯,他就蠢蠢欲動了。
當然李澄還得作準備,這期間徽音也幫不上什么忙,索性就多歇息,就像南媽媽說的,操心太多可不好。
她的日子過的很清閑,殷麗儀卻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她正和謝九儀道:“沒想到曹家上樓抽板,如此下作。”
“恐怕此人早已被淮陰王收買了,故意麻痹我,好行事,如今好了,原本十拿九穩的南郡差點不保,若非我還有一手準備,還真被曹家坑了。”謝九儀也生氣,他可是把許多軍中生意都給曹家做,沒想到曹家做的這么絕,還當他傻,好在提前發覺了。
殷麗儀嘆道:“現在曹家已經逃到徐州去了,咱們也是沒法子了。我總在想是不是因為曹氏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