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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啊,太子是個最重感情的人,即便對呂家的人大開殺戒,也沒有發泄怨氣在一個弱女子身上。
卻不想李珩狀似瘋魔似的一直抱著呂笑的尸體,他真的沒想到呂笑居然會自縊,她是個多么天真可愛,似乎什么困難都打不倒的女子啊。他只算到別人會害她,沒想到她會自縊。
甚至他想過等他登基了,會把人放出來的,不會這么一直讓她幽居冷宮的,父王身體不好,何家失勢,他遲早會繼承大統的,將來就都是他說了算了。
“太子,鄭太傅來了。”侍衛提醒。
李珩這才恢復如常,鄭放自從呂威去世之后就被封為太傅,李珩和他是面和心不和,時常挑撥何、呂的部下犯事,故意讓鄭放疲于奔命。鄭放小覷了他,總覺得他是個傀儡太子,但是他對付呂威算稚嫩,可對鄭放他是看不起,如此驕狂自負,又輕狡反復之人,遲早是他的甕中之鱉。
但現在李珩笑著和鄭放應酬,鄭放正要請朝廷封他的幾位部下,他也一一同意了,畢竟圣上體弱,宮中一切事情及官員調配還是太子在辦。
鄭放這才放心離開,他其實也是有些精神不濟了,俗話說有多大的腦袋就戴多大的帽子,他現在占的地方不穩定,還得從冀州抽調人過去。也就是如今鄰近的是自己的女婿,他才放心,要不如就怕抽調了冀州的兵馬,青州的魏王就打了過了,誰都知道魏王也是狼子野心,之前就奪取過青州。
若到時候真的魏王北上,他恐怕和女婿也要翻臉的。
所以無論如何,還是得先把自己的地位鞏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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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到了徐州之后,徽音對這里比起建業更有一種親切感,這里場地比建業也寬闊,也沒什么棘手的事情和難纏的人。如果不是肚子大了,她都想在床上打個滾兒,一不留神,她就和李澄說了。
李澄指著璟兒道:“你還說你兒子像誰,我看最像你了,看人家打滾兒多自在。”
“瞎說八道。”徽音上前坐在床邊,怕兒子掉下來。
一家三口就是在一起這樣坐著,李澄都覺得特別踏實,沒有那種時刻提心吊膽的擔心。他拉著徽音的手才開始說朝堂之事:“呂氏一門被太子下令誅殺,呂家的兒子原本準備反,卻被你爹抓住。太子看來還真是心狠手辣,據說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放過。”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只是太子這樣的心狠手辣,太子妃呢?以前我在閨中時和太子妃認得,她是個天真爛漫的人,全然沒有半點城府。”徽音也是唏噓,前世今生呂家的下場都是這樣。
李澄搖頭:“這些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想呂家都倒了,看來你姐姐的好日子來了。”
徽音卻不信:“太子深恨呂家,難道對我們鄭家就沒有怨恨嗎?他作為太子,想要的是這個天下,可我父親的兵馬也是這么多年他打仗得的,肯定不愿意拱手讓人。”
“你說的是啊,青州我先不會動的,你放心。但是將來我就不能和你保證了。”李澄也很坦誠,大家各為其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若是別的女子肯定會要求丈夫如何照顧自己娘家,徽音卻是想法不同,她道:“到時候你該如何就如何?戰場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前世哥哥和弟弟,都是跟著李珩,這輩子她都是讓鄭家人自己保重,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要求家里做什么。現在她爹恐怕膨脹的很,她說什么爹都不會聽的,再者李澄現在還沒有氣吞山河之豪氣霸氣,魏王還壓在頭上,有些事情只是看事情變化了。
李澄握著她的手道:“你如此深明大義,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別想那么多了,現在我就好好養胎,你說奇不奇怪,咱們倆不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有好些話要說,真正到了一起的時候,只覺得安心的想睡覺。”徽音還伸了個懶腰。
李澄總覺得徽音很會表達,就是一件睡覺的小事情都能被她說的津津有味,他知道這樣說出來像東施效顰,但他還是道:“上次我回建業在你身邊也是這樣,就是特別困,只想睡覺,我都不知道為何?”
徽音笑道:“我記起來了,你上次睡的可真香,我還奇怪呢,現在想起來我在你身邊也睡的香,那肯定理由是一樣的,就是我們是能夠把生命都交給對方的人,所以只能在對方身邊熟睡不醒,不必考慮別的。”
看著李澄認同的點頭,徽音心想這人以后怕不是被自己賣了還幫自己數錢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上午還有一更。
第53章
◎二更◎
徽音和李澄從建業離開之后,吳太妃又搬去和魏太妃同住,魏王對這兩位太妃倒是著實敬重,這讓吳太妃很是滿足。在淮陰王府的日子并不好過,王府的人多半都去巴結鄭氏,她那個孫兒也幾乎只聽鄭氏的話,她簡直是孤掌難鳴。
現在吳太妃覺得自己算是活過來了,看這一大早起來,還有殷、許兩位次妃親自做了膳食,魏王妃捧箸盛湯,這才是老太妃要的待遇啊。
“老姐姐,敬哥兒他娘擅長做魚膾,執哥兒他娘擅長做點心,雖說比不得廚子們做的,但總歸是她們的一片心意。”魏太妃很會說話。
吳太妃聽了愈發是自怨自艾,生的兒子和她不親就算了,孫子也和她漸行漸遠,她卻沒有發現魏太妃對兒子的兩位次妃都很和善,甚至對魏王妃也頗體貼。
殷次妃伺候兩位太妃用完,就和魏王妃她們都下去了,平日她們都會留下來說說話,但是現在吳太妃來了,看來兩位老姊妹要說的話不少,她們也就先告退了。
往常,殷次妃還會去魏王妃那里略坐會兒,但這幾天她沒去,因為淮陰王拒絕了納霍家女為次妃,這讓霍家丟了個大臉,魏王妃正不自在呢,她也不好過去。
回到自己的院中,她拿起針線開始做,又聽說妹妹殷麗儀過來,趕緊讓人奉茶準備茶點,她料到妹妹想說什么。
果然,殷麗儀進來就笑道:“我聽說霍姑娘沒嫁到淮陰王府去,真是太好了。”
殷次妃無語:“你怎么能這么說呢,霍家好生氣的,但她們是臣,小王爺身份尊貴,她們自然不好說什么,背地里都說鄭氏善妒。”
“人家也沒說錯啊,荀柔一個大姑娘可是被她下死手黑的,姐,我知道你這個人從來不說別人壞話的。可女子最重要的是貞潔,她卻尋地痞流氓壞人貞潔,這種人現在還過的這么好,我覺得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殷麗儀也是有女兒的人,若自己的女兒將來被人這么對待她肯定受不了,那可是毀人一輩子啊。
殷次妃想其實妹妹是真的因為這件事情嗎?她覺得全然不盡然,而是由于大家都長大了,再沒有小時候的情分了。小時候妹妹最活潑,幾乎所有的男孩子都是圍著他轉的,吳王妃對她們幾個小姑娘又很好,可過去的時光一去不復返了。
她看著妹妹:“好容易來一趟,別提這些了。”
殷麗儀愣了一下,又不理解的看著這般平靜的殷次妃:“姐姐,你不吃醋嗎?小王爺為了她拒絕了納妾?”
“你胡說什么呢。”殷麗芳起初聽到這件事情之后,當然覺得不可思議,在這個納妾如喝水的標準下,李澄就是多收一個妾,還是才貌雙全的霍家小姐有利無害,可后來她發現自己太淺了,霍家是魏王妃的娘家,魏王一直讓李澄把霍家女帶去徐州,是不是存了監視之意?
這些話卻也不能和妹妹說,她并不是一個能藏得住事情的人。
所以,她嚴正警告殷麗儀:“你就操好你自個兒的心,別總想著小王爺了,你不怕你夫君吃醋啊。”
“姐,我就是一時興起,你別說我。對了,這次大郡主和衛家結親,雖然幾年之后才成婚,但是我夫君說于您是好事。”殷麗儀還是很關心外甥的地位的。
本來按照規矩,有嫡立嫡,無嫡立長,李敬就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可魏王舉棋不定,真是急死人了。
殷次妃笑道:“不打緊,王爺想越過敬兒去立執哥兒,阻力頗大。江南的文武百官都不答應,他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