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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美貌的確是好事,有的時候比別人能夠獲得更多的關注,但是太美了,甚至美為人知,就會帶來某些災難。
徽音卻道:“正好我就不必出門了,反正我也懶得出門,這群人不過是一時興起,到時候再出一件新鮮事兒,這事兒就散了。”
福桂看著徽音,有些不贊許:“就怕有登徒子闖了進來——”
“不會的,即便有,我也不怕。這么多人保護我,他還能來,不就說明守衛不嚴謹,正好能幫我挑一挑哪些人是認真辦事,哪些人是渾水摸魚。”她想李澄指不定會回來的,有李澄在,沒人敢隨便亂來。
不知不覺中,她想自己的內心還是很相信丈夫的,畢竟他勇猛過人,心思縝密,如今她愈發能夠體會到母親說的意思了,亂世之中,能尋到一位讓你覺得可以保護你的人,比什么都強。
言語間,肚子動了一下,徽音忍俊不禁:“肚子里的這個肯定也是個小調皮,不然不會總是踹我。”
周圍的丫鬟們都低聲的笑。
乳母從外面把璟兒抱過來,只是徽音現在大著肚子倒是不好抱著孩子了,讓他坐在榻上,偏璟兒不老實,踢掉鞋子上來榻上就搗蛋。
“都快兩歲了,可不能這么玩兒了,你們平日多教他說話,還有起居飲食也留心些。”徽音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這孩子的頭生的可真好,沒有一點凹凸不平的,飽滿圓溜的很,還有他可愛的肚子,她怎么看自己的兒子怎么覺得可愛。
璟兒已經會說話了,他在榻上打了個滾兒,又扶著徽音的肩膀站起來:“娘,我想吃老鼠糕。”
“什么叫老鼠糕?”徽音心想沒這個名字啊,她靈機一動,又笑道:“你說的是不是蘇樣點心?”
璟兒看著乳母,宋乳母連忙道:“前兒您這里送去幾樣花糕,咱們不敢給世子多吃,就說先把蘇樣糕收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讓世子聽到了?”
徽音吩咐人去廚房做兩樣新鮮的點心過來,做小孩子最幸福的可能就是吃好吃的,一點栗子糕和芋頭糕都能吃的歡歡喜喜,自然這孩子剛吃完又犯困了,沒一會兒,頭似小雞啄米,她只好讓乳母們抱了回去。
不知不覺她自己也犯困了,一睡下去就沉了,再醒過來時,發現伸手不見五指,伸手一摸發現身邊躺著一個人,她立馬彈坐起來,心生恐懼,腦海中思緒萬分。
“是我,別怕。”
一道清亮的男聲傳來,徽音才松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回來也不說一聲。”
李澄聲音又有些悶:“我是特地趕回來的,因為天色太晚,還沒去魏王叔那里,就先跑回來了。”
徽音打了個哈欠,又有些擔心:“你這是怎么啦?無詔是不許隨意回來的,你不怕魏王說你啊。”
“徽音……”他也不說為什么,也不回答問題,只是喊著徽音的名字。
“怎么啦?”徽音用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覺得有些扎手,應該是沒來得及刮胡子。
其實她很清楚丈夫為何回來的,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憑什么就只有你們男的天天被爭奪,讓女人操心啊,從現在開始你得操心我了。再者,她利用這件事情也是給一個自己去徐州冠冕堂皇的理由。
李澄坐了起來:“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總是心神不寧的。”
“沒事兒,這不是有我嗎?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你,我也不會的。”徽音靠在他身上。
李澄只覺得她的話猶如一注暖流注入到他的心間,可是他何德何能呢?他甚至期盼的問道:“為何你會對我這么好呢?”
徽音笑道:“你不值得嗎?”
“那這次你跟著我走,好不好?”李澄恨不得把妻子籠在身邊。
徽音恬然一笑:“好。”
夫妻溫存說話自不必說,還起來用了一頓飯,李澄想起他回來的時候見到外面的登徒子心中就惱火不已。
再說另一對夫妻也剛溫存完,鄭放和紀氏都老夫老妻了,紀氏雖然眼尾有細紋,但身材仍舊苗條窈窕,面龐白皙,此時她正問道:“太子依照我看是恨毒了呂威,竟然對呂威一家子趕盡殺絕了,寸草不留啊。”
“那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太子這樣做沒什么問題。他繼承了何家一部分的軍隊拱衛京師,待我倒是頗為敬重,但是我想做丞相的意思說了之后,太子說非是他不愿意,而是衛鐸那邊不許。”鄭放猶豫不絕。
現在他雖然占領的地方大,但是管理起來卻不容易,西北軍中剛剛鬧了嘩變,他去處理完了之后,冀州軍又有事情要處理,他的精力早已不如當年,還好有鄭無恒,但此子太過年輕,底下的人欺負他,他還得通過幾場戰事才能夠奠定自己的地位。
對于衛鐸,他其實是心中發虛的。
紀氏聽到衛鐸也擰眉:“他,如果是他,倒是不奇怪了。他早就覬覦呂威之權勢,如今呂威被你所除,何國舅的部下并不聽你的,將來恐怕吃力不討好啊。不過,咱們拿到嘉滸關以北的地已經不錯了,以前還沒這塊地呢。”
她很清楚丈夫近年年紀大了,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早已不如當年了。
鄭放道:“那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收攏呂、何兩家的軍隊,可不是給他人做嫁衣的。”
“那你待如何?你可別忘了,呂家還有位太子妃在,那些軍士雖然有的倒向你,可這些人不過是墻頭草,一旦你有事,他們也會倒向別人。”紀氏不免憂心忡忡。
其實他還沒說還有魏王,鄭放的路絕對不會這么順暢。
鄭放拍了拍紀氏的手:“如今還是先讓太子封德音做太子妃,我的機會才會更大呀。”
紀氏忍不住點頭,雖然她和德音不對付,但說起來太子妃呂氏家族倒臺,這是遲早的事情,不過,她也勸道:“其實要我說咱們何須出手呢,何皇后的兄長為呂威所殺,難道她還能容下呂氏?”
“是是是,這個我倒是忘記了。”鄭放現在也沒那么傻,什么都往前沖了,上次他殺了呂威何國舅全身而退,就是把自己置身事外,反而沒事兒。
紀氏笑道:“天色不早了,我們歇息吧。兒媳婦有了身孕了,明日我還得送些補品過去。恒兒要做爹了,日后盼著他能穩重些。”
鄭放野提起兒子倒是很歡喜:“他快些接我的位置,我也能歇息了,我就是兒子太小了,要不然早就日日躺著了。”
紀氏搖搖頭,拿他沒辦法。
一夜好夢,徽音睜開眼睛,卻見李澄盯著自己,她還嚇了一跳:“怎么了?”她還沒有梳洗呢,臉是腫的,被人這樣盯著看,覺得怪怪的。
但見李澄似乎一股悶氣,無法抒發,她似乎了解他的心情:“你是在等我醒過來嗎?”
李澄暗自點頭,他不知道怎么說,就是不想徽音離開他。
“昨夜吃的多了,今日早上我們喝些粥,好不好?用牛乳、杏仁、花生、核桃煮的,可香了。”徽音拉著他的手下床。
李澄原本是個敢想敢說的人,但是他又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如果有人不喜歡他了,露出對他的嫌棄,他就不會對人家好了,覺得自己是白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