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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三人無話,一時殷麗儀也覺得有些尷尬,遂先告辭了。
徽音等她一走,就伸手讓人扶著回房,李澄尾隨其后過來,親自幫她按摩腰。他的手不輕不重,剛好能按到那幾個酸痛點,讓徽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舒服吧?”李澄道。
徽音頷首:“舒服,誒,馬上就要端午了,四處的節禮我都備下了,連你乳母晁媽媽那兒我也備下了。等會兒你幫我看看,指點指點。”
起初全部都要李澄過目,李澄也的確指點一二,但后來發現徽音準備的更妥當,他趕緊道:“你準備好就成了,直接交給喬管事備下,你自己也少操心,下個月就要生了,得多注意身子。”
“那是自然,我怎么著也會留意我自己的身子的。”徽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揮去那些不好的影響。
到了次日,她親自撥了十個親兵給江碧波,又書寫了一封給魏王的親筆信件,讓人送江碧波出門。
南媽媽不解:“小王妃,您做的事情對她有大恩大德,為何您自己不親自出去呢?”
“施恩莫圖報,那些愿意回報的人即便你不說,他們也會記得滴水之恩涌泉相報,那些忘恩負義的人,便是你屢次提攜,她們也不會記著恩情的。況且,我幫她也是為了我自己。”徽音覺得自己若是做了什么好事,就別圖回報,要不然就別費心巴力的浪費自己的感情去幫人。
南媽媽端了燕窩粥來,忍不住道:“您的心也太好了。”
徽音笑道:“你不懂。”
江家需要李澄這個保護傘,李澄有時候需要軍需要江家的錢,利益關系就別提什么感情了。
南媽媽倒是真不懂這些,她只覺得自家小姐把凡事想的太過透徹了,人太透徹了,就需要那種感情極致充沛之人,這樣二人才能互補,但小王爺嘛,這樣身居高位,怎么可能過分用情。
又說那江碧波拿著徽音給的信,帶著鄭家給的十個親兵,如此才覺得自己有了安全感。只不過她身邊的林嬤嬤道:“姑娘,您說小王妃幫了咱們這么大的忙,她似乎并沒有施恩的心態,也沒有居功自傲。”
江碧波道:“也難怪人家都說娶門當戶對的女子,鄭氏是貴女出身,冀州大都督的女兒,也有這個底氣,看來咱們以后多結交她才行。”
林嬤嬤點頭:“真有本事的人才這般不聲不響,隨便動動指頭就能幫忙,反正現在淮陰王府也是她作主,咱們將來有好禮,送給小王妃就行。”
“我也是如此想的,更何況她名義上還是我的干姐姐呢。”江碧波做生意不錯,眼光也獨到,別看那謝夫人拍桌子拍的厲害,真想幫忙怎么不讓她姐姐殷次妃說,反而一直讓她找李澄。
等江碧波回到建業之后,霍起上門了,見她身邊跟著的是冀州兵,甚至江碧波還遞了信件去魏王那邊,如此霍起才消停。
這是后話了,徽音在月余收到了江家的船運來的上等綾羅,還有虎頭帽,金銀器具也都有,她便收入了庫房,等著孩子出生后,她再仔細歸置。
謝九儀和李珩會戰在青州,此時已經月余,南邊的兵之前打馬奎還妥當,但是打李珩帶來的騎兵就很難。
戰事膠著之時,東宮的呂笑卻收到了從前線送給她的禮物,那小太監也很會說話:“太子妃,這是咱們太子專程送給您的。”
呂笑望了德音一眼,她以為這些送給德音的,沒想到是送給她的。鄭德音的臉一瞬間煞白,只能掩飾尷尬的笑笑。
這讓她想起那日從冀州回來時,李珩嘴上安慰她無事,實際上還是對她失望了。這一切都是父親不肯幫她忙的緣故,若是幫她,她怎么可能落到這步田地?前世記得李珩攻打青州時,裴朔大兄可是隨著李珩出征的,更別提后來打徐州,鄭無恒被亂箭射,憑什么就不幫她?父親就是偏心。
她四時八節可都賞賜下去了,從來沒有苛待過娘家人,難道她上位就不會提拔爹和兄弟們嗎?
看著太子妃宮里的人歡歡喜喜的,鄭德音撫了撫自己的肚子,也真是的,為何她這般承寵,肚子就是不爭氣呢。難道是她的肚子有問題?前世徽音給太子做妾,就有了身孕,嫁給李澄也有了身孕,真的不公平。
想起在家中時,徽音常常熬夜貪涼,月事淋漓不盡,不像自己每個月來月事身體一點兒都不疼的,怎么現下她有了身孕了?自己卻沒有呢。
連枝見德音發愁,又勸道:“良娣,那太子妃那里只不過礙于她是正宮,所以太子才做做面子情的,您看咱們這里,您梳妝臺上的首飾幾乎都是太子親自送的。”
“可我辜負了太子。”德音很是自責。
連枝抿唇:“其實我看等良娣您有了身孕,再作打算吧。您若生個太孫,恐怕侯爺他們就肯定會幫忙了。”
德音不由點頭,她又看著窗外:“想來二妹妹恐怕已經要生了,只是我只是個良娣,無法送東西去到徐州。也不知道二妹妹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若是男孩,那她就比我好。”
“良娣,這生娃娃的事情很難說的。況且生下來的孩子,養不養的活也兩說,徐州哪里比得上京中呢。”連枝暗道。
德音看了自己的丫鬟一眼:“別胡說,你怎么可以這般言語,徽音可是我的妹妹。”
連枝噤聲。
另一邊徽音也的確要生產了,原本預產期到了,都還未發動。徽音還有點著急,剛出來外面走了一圈,不料肚子就發動了,是李澄一口氣不帶喘的抱著她進了正房。
穩婆趕緊進來,見李澄在這兒,唬了一跳:“小王爺,男人是不能在這里待的,這里有我們就夠了。”
李澄見躺在床上的徽音很是痛苦,他看了穩婆一眼就道:“我在這兒守著也安心,小王妃在此無親無故,只有我在這里,她才安心。”
尤其是臨近生的一個月,他甚至見徽音做過噩夢的。
穩婆也沒法子說動李澄,還是徽音對穩婆道:“你們不必管小王爺,好好地看著我的胎位,他是來保護我的。”
穩婆也拿這對夫妻沒辦法,也太黏膩了。
徽音也沒想到李澄能進來陪她,她雖然心里有點感激,但是現下感激也只能記在心里了。
……
正房忙成一窩粥,晁媽媽瓜子嗑的兇,云慧進來時,見一地的瓜子皮,連忙道:“娘,您別把這瓜子皮嗑在禮盒里了。”
等鄭氏生了孩子,她們做下人的雖然送不出什么名貴的禮,但是也得略表自己的心意。
晁媽媽沒好氣道:“她還能看上咱們的禮不成,還不是分給她身邊的那些人了,這不過是意思意思。”
“那萬一人家查看呢?凡事都不能讓人拿到把柄才是。娘,您該知道等小王妃誕下世子了,她的地位就更穩固了。”云慧道。
晁媽媽撇嘴:“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哪里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對了,你說那些緞子是謝夫人送的,整整八匹妝花緞呢,她這個手筆也太大了。”
云慧笑道:“她是怕我也被鄭氏送出去了,所以送東西給我。您也知道的,這個人從來都是心眼很好的,。”
“這倒是,當年吳王妃還很喜歡她呢,只不過當年她身份也太低了。一個錄事的女兒,若非是我們王妃可憐,怎么能讓她們來王府讀書。”晁媽媽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