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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二人說起徐州風土人情,倒是聊了半個多時辰,鄭無恒方才告辭。
從外面回來的李澄道:“等會兒徐州那些誥命都得來拜見你,禮可準備好了?”
“這哪里還用得著你操心,早已備下,這是禮單,你瞧瞧。”徽音把一旁的禮簿遞給他看。
李澄指了指薛家:“這里再增加兩柄如意。”又指了指魏家:“你給魏家的太多了,歸降之人,天生反骨,對他再好他也會因勢利導的,把這兩樣去掉?!?
隨即整個禮單都被挑剔了。
他以為徽音會生氣的,因為他以前這樣挑剔的時候,別的人都一幅容忍他半天的樣子。
沒想到徽音卻笑道:“是我考慮不周到,等會兒啊,我重新謄寫一份,讓她們迅速準備好。”
對徽音而言,只要不是故意整她,人家就是在教導你,你就應該虛心接受,教你做事的人,總比表面捧著你,等著看你笑話的人強。
她記性非常好,只有一處不確定,其余的地方重新謄寫了一遍給李澄。
李澄接過來看了一遍,贊許道:“不錯,就是這樣?!?
徽音怕下人們歸置不清楚,自己親自過去一樣樣查看,如此才云淡風輕的坐在高座上等著徐州的眾誥命過來給她請安。
繆夫人暗自和薛夫人道:“小王妃年紀雖然小,但是辦事舉重若輕,從無出錯,真的是難得?!?
其實是臺下十年功,都是為了臺上那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誰天生就會做許多事情的,還不都是多用功才如此的。
送走客人之后,她又看了看禮簿,似乎是不經意的提起殷次妃,她想用殷次妃來打探一下李澄對殷麗儀如何?
“誒,我看你怎么送給魏王妃和殷次妃的禮是差不多的呢?雖說殷次妃生了個長子,到底是次妃,將來還不知道如何呢?”徽音笑道。
正如當初董玉娘剛有身孕,不少人捧高踩低,后來董玉娘那胎終究沒生下來。
李澄聽她提起此事,是這樣解釋的:“魏王妃出身高貴,膝下有一女,早前專房獨寵,但殷次妃卻是更受寵愛,將來即便是魏王妃生下孩子,恐怕也是要排在她之后?!?
“沒想到這位次妃居然如此受寵,想必肯定是一位大美人,我見過謝夫人,的確也是一位大美人。好吧,既然你這么說,我就不說什么了?!被找魶]有等到李澄提起他和殷家姐妹的關聯,心中已經是有幾分確定了,因此頗有些失望,但她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
李澄以為她是在因為殷次妃的美而覺得自慚形穢,不由得安慰道:“你比她美多了?!?
徽音卻更不開心了,一位美女獲得男人的喜愛輕而易舉,但一個相貌平平的人能獲得大家都喜歡,那就是她的魅力極其出眾了。
一對不太相熟的夫妻,就是很容易這般誤會生氣,這是無法避免的。
有孕在身,她哪里都不能去,在房里待的時候最多,出去還怕吹風。在這樣很悶的年節下,李澄給她帶來了一盞走馬燈,就這樣小小的一份禮物,都讓她很開心。
但她看著李澄道:“我還想堆一個雪人,你幫我堆一個,好不好?”
夏日見她穿著抹胸,總覺得豐潤妖媚不過如此了,實在是迷人,但如今她穿著毛茸茸的夾襖,頭上怕太重了,也只用絨球綁了一下,看起來可愛動人,完全不似那等嬌媚風流的模樣了。
李澄心突然動了一下,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一個小小的雪人放在描金的白瓷盤子里,徽音用自己的胭脂幫它把小嘴點紅,托腮看著這個小雪人。
正好下雪,李澄也不能出門,就陪著她看這個小雪人。
逐漸他嘴毒的本性暴露出來:“飯都不吃了?就為了看這個小雪人。等會兒太陽一出來,你的小雪人就全都化沒了?!?
徽音噘著嘴有些不滿:“我的小雪人才不會沒了呢?況且,我是真的有點兒不想吃。昨日冷不丁又吃多了,臉都變腫了,對著鏡子都不覺得這是我了?!?
生育感覺真的會讓女人變丑,她不知道旁人是怎么樣,反正她這種真的還挺美的人,以前貼身的衣裳穿不上,行動還不便,甚至臉上長斑腿抽筋,真的覺得難受。
這樣女兒家撒嬌的方式,她以為李澄會不大耐煩聽,男人一般只會對喜歡的女子很有耐心,自己可算不上是他真正喜歡的人。可是生育孩子真的就有辛苦,就像以前她還能出去堆雪人,玩的手心通紅后,回來喝一碗滾燙的姜湯再睡一覺就什么都好了。
但是現在卻只能坐在房里賞雪。
卻沒想到李澄拿起她頭飾上的毛球,無意識的撓著她的臉蛋,“辛苦你了,但是你依然很美,不必懷疑?!?
他說完,俯身下去,噙著她的唇,似乎以實際行動來證明。
唇舌相依,徽音的唇是溫熱的,他的唇是涼的,她很喜歡和他接吻,總有一種纏綿悱惻的感覺。
二人親的天昏地暗的,徽音有些動情了,才稍稍推開他。
李澄卻一把抱著她去了床上。
事成之后,徽音和李澄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兩人都有些失控了。她對人是很挑剔的,可是李澄身上的氣味是有一股好聞清新的胃口,接吻也覺得甜甜的,一切都讓她很想很想……
“我們這樣沒事兒的,我之前問過大夫,除了前三和后三要小心,中間都是可以的?!崩畛谓忉尩?。
徽音心想他不愧是行動派,這個時候把她最大的顧慮打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好熱?!?
大抵是怕兩人再天雷勾動地火,李澄隔日就說想帶著鄭無恒去建業拜見魏王,徽音也覺得自己要清心寡欲了,特地讓人把小佛堂收拾出來。
“王爺,恒哥兒就麻煩你了?!被找粽f完還行了一禮,見他嘴唇有點發腫,臉還微微有點熱,但還要佯裝鎮定。
李澄也偏過臉,正色道:“那王妃在府上可就要小心身子。”
“是。”徽音點頭。
鄭無恒心道姐姐和姐夫好似真的不太親近,若不然正月十五還未出,姐姐還是有身子的人,姐夫卻不愿意多陪陪姐姐。既然如此,以后他一定要努力習武,將來為姐姐撐腰,也不枉姐姐事事為她打算。
夫妻之間的感情,徽音對弟弟說不明白,因為他們閱歷太少,許多事情不知道怎么理解,自然也不怪鄭無恒不懂這些,徽音也并不知曉弟弟關心這些。
……
偏晁媽媽卻知道首尾,她對女兒云慧道:“這小王妃還有身孕呢,也不說替她身邊那幾個丫頭開臉,幫小王爺紓解一二,倒是讓個血氣方剛的男兒曠了許久。如今懷著身子還勾引男人,還要不要臉???”
“娘,這話您小心被人聽到。”云慧很是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