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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媽媽也略微有些不安:“王妃,這荀姑娘怎么說也是老太妃派過來的?您這邊……”
“所以說這位老太妃在宮里熬到頭也只是個婕妤啊,運氣好才生下吳王,還不惜福。這個荀柔是什么人?她還比不得范嬤嬤呢,范嬤嬤還能名正言順的是太妃身邊的管教嬤嬤來教我規矩。荀柔只是小王爺的表妹,卻要替我管家,名不正言不順,任憑她說破天也沒有這個道理。更何況我是魏王替淮陰王求娶的正妃,憑什么讓個寄人籬下的表姑娘指指點點?”徽音可不好被人欺負。
當年李珩即便表面偏寵她,那也是地位頗高,更何況現在她都已經是王妃了,還怕一個什么表姑娘。
她若開始討好了,下人們也以為自己怕她。
再者,這個荀柔過來這是想登堂入室還是抓她把柄的,她尚且不知。
“王妃,奴婢昨日灌醉了晁媽媽,從她那里打聽到了一件事情?!鼻镓S過來道。
徽音笑道:“哦,不管她是有心還是無意透露的,你都說說。”
秋豐則道:“那荀姑娘是七歲上到老太妃身邊的,聽聞之前一直都自詡是小王爺的未婚妻,幫著老太妃料理家務。無論是老太妃還是吳王妃都喜歡她,吳王妃生病時,她還用自己的血抄寫經書,后來魏王卻突然幫小王爺定下親事?!?
“那這次送她來不會是想當次妃的吧?”南媽媽急道。
徽音搖頭:“她若是想做次妃,必定討好于我,但是我去信給小王爺信后,小王爺今日回了信,說老太妃想讓他幫忙替荀柔找一位青年才俊做夫婿,萬萬不能委屈了她?!?
分明就是故意麻痹自己,讓自己放下戒心,自己怎么被坑的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只聽外面道:“小王妃,荀姑娘今日突然暈倒了,范嬤嬤讓喬管事去請大夫了?!?
“怎么就突然暈倒了?如此暑熱的天氣,我不是把她特別安排在幽靜之處,罷了,我也過去看看。”徽音帶著人很快就去了荀柔住的院子,這里還圍了不少的人。
進來之后,徽音見到床上躺著荀柔,臉上蒼白的很,又問起梅香:“你們表姑娘這是如何了?”
梅香哭道:“奴婢也不知道,這幾日姑娘總說睡不好,今日吃完飯站起來就突然暈倒了?!?
“唉,她這一介弱女子,六百里的路自個兒趕過來,還要操心我們王府的事情,一時心累也是有的。等今日大夫看過了,我就再為她選個好地方住,要說也是老太妃太疼我們小王爺了,小王爺都是主掌徐州的都督了,還要表姑娘過來看顧,還把小王爺當小孩子看呢?!被找糇詈笠环鶡o可奈何的樣子。
這番話簡直氣的范嬤嬤和梅香牙癢癢的,她們原本是故意鬧大,想找大夫過來做個見證,讓別人知曉徽音苛待表姑娘,沒想到這鄭氏顛倒黑白簡直就是一把好手。
這可是荀柔一天一夜敞開窗戶,故意把自己累暈了的,若是大家都不當一回事兒,可不就白白作踐自己了么?
第16章
◎斗法◎
半個時辰之后,大夫過來了,大夫仔細把脈之后,說是風邪入體,虛精心調養?;找魟t道:“我這位表妹前些日子只身從建業前來,長途跋涉,恐怕損耗心神,大夫不妨再開些護心平氣的藥來,無論多少銀錢,我們王府也治得?!?
大夫訥訥應是,福桂忙送了大夫出去,又道:“我們小王妃對荀姑娘可是真好的,再沒比我們王妃待客周到了。專門辟了新的院子,陳設全部從庫房里選,就連下人也撥了好幾個過來,這荀姑娘莫說是鹿茸人參,就是再貴的藥,您只管開,我們小王妃無用不應的。”
喬管事在二門口守著,聽福桂和大夫說這些,倒是暗自贊嘆這位小王妃也真是心胸開闊,這荀姑娘明顯是來做側的,她不僅沒有排擠,反而待她諸般的好。
還聽福桂對內管事鐘管事道:“荀姑娘的下人說東南角那個院子蚊蟲多,我們小王妃說北邊繡樓樹木不多,讓您打發下人收拾出來。荀姑娘說您選的山水畫的插屏不大好,我們小王妃生怕怠慢,說屏風從她嫁妝里拿出來,你們就不必準備了。”
不遠處何娘子見狀正和云慧道:“咱們這位新王妃真是臺子一搭好就唱戲,荀姑娘這下算是失策了,不過荀姑娘若是跟小王爺告狀,還不知道小王爺幫誰呢。”
云慧木著臉道:“咱們謹守下人的本分就是了,旁的不該咱們管。”
何娘子自討了個沒趣,悻悻的走了。
等荀柔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繡樓之中,還茫然不知所措,梅香遂把她暈倒之后的事情都說了。
“小王妃說您身嬌體弱,住不了那里,特地讓粗使婆子抱著您過來的……”
“什么?”
荀柔捶了一下床:“這個鄭氏真是油鹽不進?!彼呀浵茸尷咸偶傧?,只當她此次過來徐州是想外嫁的,以此來換取鄭氏放松。
沒想到此人警惕心如此之強,她本打算利用自己暈倒來讓府里的人看看鄭氏苛待她,沒想到反手被她來增加名聲。
梅香不免擔心:“姑娘,那我們該如何做呢?”
荀柔深吸一口氣:“謀定而后動。”
荀柔暫時消停了,范嬤嬤卻要回去了,她原本是八月初就要走的,若非是荀柔過來她也不會停留這幾日,她這么一走,荀柔就深居簡出,徽音也沒有放松對她的監視。
中秋將至,徽音寫了一封信給李澄,信中先表達自己的思念,隨后又問他對下屬家眷要不要準備節禮,錢從哪里開發。
沒想到李澄只回復了兩個字,待歸。
這人真是的,誰問你回不回來了?徽音只好翻去年的舊例子,其實去年李澄也才來徐州沒多久,根本就沒有準備什么節禮。
樂云不禁道:“那咱們要不要準備呢?”
徽音揉揉腦袋:“這個不靠譜的李澄?!?
“小王妃,您可不能這般說?!蹦蠇寢屭s緊阻止。
徽音點頭:“知道啦?!?
她想了想,只好想了個主意,她把何管事喊來道:“你可擅長做月餅?”
何管事點頭:“小的白案紅案都會,咱們徐州這邊多吃酥皮月餅,您是要廚下做嗎?”
“嗯,我已經先派人去買徐州本地好吃的月餅了,我先嘗嘗,如果哪樣好,你就給我做兩匣子送去給小王爺?!被找舻?。
實際上她帶的廚子還會做一種奶皮子月餅,這個當然就是在她小廚房做了。
何管事腹誹你也不選小王爺愛吃的,只選你自己愛吃的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