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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試劍大會上,世家的人們不再像昨日那般激動,大多數(shù)都沉默著,彼此相互確認(rèn)著眼神。
旱災(zāi)洪災(zāi)都趕不走土地上的人們,這些世家昨晚就已經(jīng)表明了決心:哪怕到死,也不能將祖宗的基業(yè)拱手讓人。
即便天玄宗的人靈力修為都高出不少,他們依舊認(rèn)為,只要大家聯(lián)手,未必不能與之一戰(zhàn)。
陳少微下意識看向朱家的方向。
朱紅流明麗依舊,紅艷的嘴唇抵著白釉瓷杯,漫不經(jīng)心地呷了口茶。
感受到他的目光之后,抬眼對著他笑了一下。
“……”
陳少微收回視線。
他其實很想問一問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時辰一到,元笑哀再度現(xiàn)身。
正值春季,山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風(fēng)一吹,香味便被送了下來。
縹緲間這個地方,靈氣充沛,郁郁蔥蔥,只可惜此時無人賞景,都緊張地盯著元笑哀。
他高坐上方,神態(tài)親和,單看他這張臉,任誰也想不到他會有這那樣的野心。
“昨日的事,不知諸位考慮得如何了?”
一片靜默中,曲家家主起身道:“元宗主,我曲家向來奉公正己、令行禁止,怕是要婉拒元宗主的好意了。”
有了曲家這個領(lǐng)頭羊,其余世家也紛紛表態(tài),陳少微又向朱紅流看去,她依舊穩(wěn)穩(wěn)坐著,姿態(tài)從容,一言未發(fā)。
元笑哀道:“諸位,稍安勿躁。我知道加入天玄宗對你們來說一時難以接受,實不相瞞,我苦心鉆營數(shù)年,終于找到了御妖之術(shù),此次試劍大會,便是要將這件好事分享給諸位同修。”
御妖之術(shù)……
可會這御妖之術(shù)的不是只有明夷散人嗎?
如今修仙界中人妖共存,倘若天玄宗真的掌握了御妖之術(shù),那還哪有他們世家生存的道理?
陳少微臉色也是一變,極力定下心神看向元笑哀。
元笑哀給江湛淵用了個眼色。
江湛淵點了下頭,飛身上臺。
他調(diào)動自身靈力,片刻后,周遭狂風(fēng)大作,直教人睜不開眼。
陳少微莫名覺得心慌,這樣的感覺……他又向朱紅流看去。
朱紅流這次接住了他的目光,對著他勾唇一笑。
“少微哥哥,你這樣三番兩次地看我,莫不是對我有意吧?”
陳少微剛想說話,計繁卻抓緊了他的袖子,聲音顫抖,“師兄……那、那是什么?”
廣闊的白玉平臺上,江湛淵的身后憑空出現(xiàn)了一只巨蟒!
暗紅色的鱗片,血紅的雙紅,正嘶嘶地吐著蛇信子。
曲千熒也被嚇了一跳,以為陳元戈看不見,彎下腰,在他耳邊為他描繪道:“是只蛇妖,通體暗紅色,連眼睛也是紅色的,就在江湛淵身后,身體盤著,看上去……和之前朱紅流的那只三首惡蛟差不多大,不過妖力似乎并不如朱紅流的那只高。”
陳元戈即便隔著紗布,也能清楚地看清場上發(fā)生的一切。
“應(yīng)該是紅鱗血蟒。”
此妖與三首惡蛟相似,重殺戮,報復(fù)心強(qiáng),危險性極高。
《捉妖要記》中有記載,若遇此妖,第一時間向宗門稟告,正面攻以強(qiáng)光、明火,背面攻其七寸。
倘若捉妖未成,則需掩蓋自身體味,免遭報復(fù)。
簡而言之,這種妖平日里撞見,若是身邊沒有數(shù)十名同門,輕易不能出手。
江湛淵微微一笑,抬起手,紅鱗血蟒低下頭,蹭了蹭他的手心,模樣異常乖順。
陳元戈道:“應(yīng)該也是寄生。”
陳少微:“……”
上次朱紅流的那只妖,若非虞幼泱出手,他們恐怕兇多吉少,如今竟然又來了一只嗎?
元笑哀適時出聲,笑道:“諸位,這便是御妖之術(shù)。只要諸位愿意并入我天玄宗,我愿意將此術(shù)傳給你們,不僅如此,還會獻(xiàn)上一只大妖級別的妖獸。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虞幼泱就坐在元笑哀不遠(yuǎn)處的位置,將一切盡收眼底。
“姐姐,怎么了?”虞樂瑤為她續(xù)了杯茶,“累了嗎,要不要回去休息一會?”
虞幼泱并未看她,而是將視線移到了朱紅流身上。
“原來如此,朱紅流身上的那只三首惡蛟,也是元笑哀為她種下了咯?”
虞樂瑤笑了笑,“朱家主可是位十分爭強(qiáng)好勝的女子呢,連我見了都?xì)J佩不已。”
“所以這就是天玄宗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