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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時間一長,他苦尋無果, 夜深人靜的時候將此事翻來覆去的想,才終于發現了不對之處。
然而等他回到當初那個祠廟, 自然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李悲秋講完之后, 陳少微不住咂舌, 設身處地地代入自己,細思之下才覺得元笑哀此人不止是城府極深, 且深諳人性,否則李悲秋也不會就這么上了他的當。
元笑哀找到李悲秋時的那一身傷, 恐怕也是他自己傷的, 為的就是降低李悲秋的防備,而李悲秋的那位二師兄,若他猜的不錯,應該早就已經遭遇不測了。
而之所以沒有殺了李悲秋,就是為了留著他混淆明夷散人的視聽。
此人極為耐心地蟄伏數月, 且不停地做出焦躁之態,直言二師弟會來找李悲秋要剩下的那枚神器碎片, 時日一長,李悲秋心里也就被他種下了這個種子。
等到李悲秋也開始愁眉不展的時候,便是元笑哀收網之時。
至于那根銀香……想必也不是什么簡單東西,元笑哀雖然不知道李悲秋將神器藏在了何處,但只需找到銀香點燃的地方,便也就找到了神器的位置。
陳少微捫心自問,倘若有這樣一個人,愿意花出幾個月的時間陪他演這樣一場大戲,他恐怕也會著了道。
虞幼泱冷哼一聲,“以前被元笑哀騙,前不久又被朱紅流騙,這么多年過去,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李悲秋默不作聲。唐元也是第一次聽他講這些,雖然有心想為李悲秋辯解幾句,但畢竟說這話的人是虞幼泱,也只好一起受著。
“后來呢?那個元笑哀就逃到了天玄宗去?”
李悲秋回道:“此人原本就是天玄宗的人。這么多年,我不止是在為你的寒氣想辦法,也是想為師父追回那幾枚神器碎片。”
虞幼泱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覺得李悲秋雖然有些笨,但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辦法彌補,也算是對爹爹一片赤誠。
“我爹會不會原諒你我可不敢保證,但我會為你說幾句好話的。”
李悲秋聞言喜不自勝,情至深處還落了幾滴淚。
虞幼泱起身,“好了,如今這往生崖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我這就帶著你們幾人回滄夷山,爹爹什么時候能出關我也說不準,但滄夷山清凈,倒也適合你養傷。”
自從被趕出來的那天開始,李悲秋就沒想過自己還有能重回滄夷山的那天,一時間無語凝噎,帶著唐元給虞幼泱磕了三個頭才起身。
陳少微沒忍住看了虞幼泱一眼,見她不勸不躲,反而一臉理所當然之色,再次感嘆她可真是位不折不扣的“大小姐”。
又看了一眼燕遲,見他從始至終一直站在虞幼泱身后,便知他肯定也是要跟著一起回滄夷山的。
算了,至少還有計繁愿意和他一起回小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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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崖尋常人是上不去的,一路下山,分外清凈。
陳少微有些心不在焉。
明夷散人那樣的人都能為了虞幼泱放棄一直煉的神器,可為何他爹就……
他往武威的方向望了一眼,白霧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瞧不見。
要不……就順路回家看一看?
還是回家看一看吧,畢竟元戈剛剛成親,曲千熒也才嫁過來,族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這個做哥哥的,怎么也該回去看上一眼,否則倒真顯得元戈身后無人。
不錯,他是為了元戈,才不是為了他那個只知道教訓他的爹。
打定主意后,陳少微對著計繁道:“我要回武威陳家看一看,你可要隨我一起?”
計繁擦了下額頭的汗,一邊扶著陳少微的手臂,一邊留意著腳下,“當然要一起,四師兄去哪我就去哪。”
陳少微點點頭。
這樣也好,計繁年紀小,又從沒出過這么遠的門,讓他自己回去,他反而還不放心。
“等等。”在最前方開路的燕遲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虞幼泱打眼一瞧,山腳下聚了好一群人,安營扎寨,應該是守了有段時日。
“肯定是朱紅流將我們的事抖了出去,依我看,這些人都是來抓你的。”陳少微低聲道。
“啊。”虞幼泱這回仔細看了看,不悅道:“一群烏合之眾,究竟是來送死還是要來抓我?”
未免太看不起她了吧?
陳少微:“……”
他大概是能理解的,修仙界中的這幾大仙門有多少人盯著,朱紅流受了那么重的傷,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流不出去。
這些仙門都精著呢,誰都不敢輕舉妄動,都等著做漁翁呢,也只有這些散修會被輕易煽動。
燕遲喚出冥光。
“我去解決。”
他傷雖然還沒好徹底,但對付這群人還是綽綽有余。
李悲秋見狀,忙對還在扶著自己的唐元使了個眼色。
唐元擔心道:“師父,您怎么了,眼睛也開始不舒服了嗎?”
李悲秋:“……”
他笨也就算了,怎么連他的徒弟也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