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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爐上還帶著余溫,燕遲指尖摩挲一下,余光看見她滿臉寫著不高興的樣子,笑意從眼底一閃而過。
房間開了兩個。
賀年想的簡單,他一心認(rèn)定虞幼泱和燕遲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所以給他們兩個開了一間,甚至為了避免晚上聽到什么不該聽到的聲音,還把自己的房間訂得離他們遠(yuǎn)遠(yuǎn)的。
燕遲對此倒是沒說什么,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又把被褥鋪在地上。
這可不行。
虞幼泱想,按理說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她需要采補(bǔ)他一事,怎么到現(xiàn)在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其實就算承認(rèn)大小姐的身份直接采補(bǔ)他也未嘗不可,可她現(xiàn)在就是想用“虞幼泱”的身份采補(bǔ)他。
不是碰他的時候他覺得惡心嗎?
不是很厭惡她,也很厭惡自己爐鼎的這個身份嗎?
那她偏要讓他心甘情愿地被她采補(bǔ),偏要讓他再成為她的爐鼎。
她很享受這種慢慢征服他的感覺,也很期待他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身心愉悅。
橘黃色的燭光盈滿房間,虞幼泱踢掉鞋子,光著腳踩在他剛鋪好的被褥上,把他的枕頭踢到一邊去。
很明顯,她做好了大鬧一場的準(zhǔn)備。
“……”
燕遲動作一頓,站起身。
三年時間過去,他腰身更加挺拔,身姿修長,比她高出不少。
兩人離得近,虞幼泱要看他,還得微微仰起頭。
無聲的對視。
燭光從他身側(cè)鋪過來,落在他臉上,被他高挺的鼻梁擋住,留下一小片陰影。
燭火躍動,他整張臉半明半昧,低垂著眼眸靜靜看著她。
他一身紅衣,身上唯一的配飾就是腰上纏著的那條細(xì)碎的金鏈——也是她當(dāng)初賞給他的。
沒想到他這么聽話,一直都纏在身上。
拋開其他的不談,她是真的很滿意他。
會審時度勢,任勞任怨,還懂得討好她。
還有他這張臉,配上他這副冷淡的表情……每次看都讓她心里癢癢的。
可惜。
他就不能一直都這么聽話么?
非要背叛她。
討厭“爐鼎”的何止他一個?
她虞幼泱何等天資,可偏偏就身帶寒氣,只能靠采補(bǔ)他活著。
這么令人難堪的手段,難道她就很情愿么?
燕遲真是學(xué)壞了。
他明明知道她現(xiàn)在想要什么,卻偏偏不說,就等著她主動開口。
虞幼泱看著他,只覺得外面的風(fēng)聲都快遠(yuǎn)得聽不見。
他們兩個早就做過世上最親密的事了。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直接親了上去。
她站不穩(wěn),燕遲伸手扶住她的腰,臉一側(cè),她的唇就貼著他的面頰滑了過去。
“你躲什么呀?”
“干什么?”他聲音有些啞,在她耳畔響起,酥酥麻麻的。
她身上的斗篷早在進(jìn)房間之后就脫了下去,燕遲輕輕掐了下她的腰,總覺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虞幼泱怕癢,被他這一下弄得腰軟,沒忍住咯咯笑了幾聲,“別……”
她側(cè)著臉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臉頰,說起話來理直氣壯,“我瞧你那么看我,以為你是想親我呢。”
她扶著他的肩,稍微拉開了點距離,一雙眼睛轉(zhuǎn)盼含情,柔著嗓子問他:“那你到底想不想……還是我猜錯了?”
燕遲盯著她看,眸光越發(fā)深邃。
燈光下,虞幼泱能清楚地看見他喉結(jié)動了動。
于是不等他回答,她又仰頭親了上去。
再一再二不再三,算上她之前在農(nóng)房里主動那次,如果這回他還是避開,那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