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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豎起眉毛,“好什么好,你知道她是人是鬼嗎就瞎答應?”
那年青人被嚇了個激靈。
也是,這深山老林,半夜三更,哪來這么一位絕色少女?
他抖了下身子,支支吾吾:“姑娘還是去找別人吧。”
又一次被人當做鬼的虞幼泱十分不滿,她一生氣,姿容竟瞧著更艷了些。
那年青人看著又是一呆。
“我說你這老頭怎么回事……算了算了,你老眼昏花,我不和你計較,”她伸手對著人群遙遙一指,“你們不是有眼睛好的嗎?去叫他來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人。”
被指到的也是位青年,穿著身藍色長袍,氣度溫文爾雅。
他名為陳枕書,是一位修士,自小修的便是天眼,自從三個月前開眼之后便要去武威,找本家進修。
陳枕書見她指著自己,心里略驚了一下。
雖說他修的是天眼,但尋常人只從外貌來看,絕對看不出他有何不同,這位姑娘又是怎么認定他“眼睛好”的呢?
陳枕書猶豫著走過來,手里的羅盤未有變化。
他道:“劉叔,她是人。”
虞幼泱哼了一聲,“這下你們可以幫我了吧?”
被喚作“劉叔”的老頭還在猶疑,怎么也不信大半夜山上會憑空出現(xiàn)一位天仙般的妙齡少女。
可這位姓陳的修士來自一個聲名赫赫的修仙家族,他怕得罪他,也不敢出言質(zhì)問。
而其他的幾個年青人顯然沒有顧慮,一聽虞幼泱是人,湊過來問,“不知姑娘有什么事要幫?”
虞幼泱把除煞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道:“現(xiàn)在他傷重昏迷,希望你們能幫我把他帶下山去。”
眾人一聽,心里的那點懷疑徹底消散,忙擼起袖子爬上斷坡。
虞幼泱領(lǐng)著幾人往回走,卻見原本應該躺在樹下的燕遲不見了身影。
怎么回事?
這附近應該沒有能帶走他的邪煞才對啊。
這么想著,燕遲從一旁的雜草后面出來。
虞幼泱聽見聲音,轉(zhuǎn)過身,有點意外。
“咦?你醒啦。”
燕遲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從幾位村民上掃過,在陳枕書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回到虞幼泱身上。
他醒來的時候沒看見她,還以為她出了什么事,這才四處找尋。
她出了事,誰來為他解開鎖心珠?
他目光一沉,冷聲道:“你亂跑什么?”
虞幼泱:“?”
剛醒過來就對著她發(fā)瘋?
陳枕書溫聲道:“道友,天色已晚,不如我們結(jié)伴而行,也好互相照應。”
他看出燕遲并非什么好相與之人,因此并未直言前來幫他,反倒說互相照應。
燕遲雖然心中不愿,卻也明白以他目前的狀況,很難帶著虞幼泱走出這里。
饒是如此,他也沒有一口答應,而是問道:“如此時辰,你們上山來又是所為何事?”
他態(tài)度算不上好,幾個村民面面相覷。
他們也算是來幫他,結(jié)果他非但不領(lǐng)情,言語中還將他們認成了什么心懷不軌的人,讓他們聽著很不舒服。
不過他們已經(jīng)見怪不怪,時人推崇求仙問道,修士們自命不凡,多得是高傲之人,像陳枕書這種秉性溫良的人才是少數(shù)。
燕遲這么一問,又讓陳枕書看出他是個謹慎多疑之人。
他解釋道:“在下途經(jīng)此地,聽聞村中有一小兒得了離魂之癥,才帶著諸位上山尋魂。”
他腰上掛著拿著紫檀八寶葫蘆,確實是用作收魂的法寶。
燕遲沒再多問。
虞幼泱有心想見識一下她只在書上才看見過的天眼,便催促道:“那我們就快點上山吧。”
以燕遲目前的狀態(tài)自然是無法跟著一起上山的,他看著興致勃勃的虞幼泱,“你也去?”
她點點頭,“對啊!順便見識一下陳仙師的本領(lǐng)。”
陳枕書聽了這話,踟躇道:“我學藝不精,恐怕會讓姑娘失望。”
有個村民搶著說道:“陳仙師可是來自名門大族的仙師!是名門子弟,可了不起呢!”
說著有意無意撇了眼燕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