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氏連忙差人將如嬤嬤請來。
如嬤嬤見著鎮國公,當即便跪了下來,“求鎮國公給我家夫人做主。”
待到見著窩在太夫人懷中的屠鳳棲后,如嬤嬤心中更是安定了幾分。三姑娘果真沒有說謊,她竟真的在替自家夫人報仇。
將那日自己在屠鳳棲跟前說過的話兒再說一遍,如嬤嬤雙眸通紅,“奴婢這里還有一件兒東西,若是三姑娘想要對付二房,許是會派上用場。”
鎮國公的臉色陰沉如墨,他是斷然沒有想到,對自己的女兒女婿動手的人,竟是他們鎮國公府世代效忠的圣上!
“我早便說了,那蠢貨不是自幼當成皇帝來培養的,如今登上帝位,還能盼著他有多大的胸懷不成?我鎮國公府世代忠良,他若是當真瞧不過眼,只管削了咱們的爵位便是,何必要對玲瓏夫婦下手?這不長眼的混球,拿旁人出氣兒算什么本事兒?”慕氏氣得滿臉通紅,萬萬沒想到,他們查了這般久的真相,竟是如此的不堪!
玲瓏與崢稷做錯了什么,竟是要遭遇這等磨難?
如嬤嬤被嚇了一跳,抬眼望去,卻見著鎮國公幾人臉色不變,甚至隱隱有些贊同之勢。她連忙低下頭來,心頭卻是忍不住突突直跳。
“嬤嬤,你只管放心,既然鳶鳶答應了你,定是會替你家夫人報仇,鎮國公府自然不會失言。”白氏到底是當家主母,雖是氣惱,卻仍是道:“方才嬤嬤說,你手中還有旁的東西,嬤嬤可否將那東西拿出來?”
如嬤嬤點點頭,她倒也算是識相,知曉若是自己想要報仇,便定是要依靠鎮國公府,如此一來,她倒是不能有任何的隱瞞了。
如嬤嬤低下頭來,在自己的袖子中翻找了一陣兒,找出了一封折疊得好好兒的信函,“這是從宮中送出來的東西,本是送來給三姑娘的,正巧被我家夫人撞見,夫人便將東西截了下來。”
丫鬟將東西呈了上去,太夫人將信函展開,上頭儼然是一封血書。
“這是……”慕氏探了探腦袋,將上頭的字念出來,“大姑娘與四皇子茍合,恬不知恥。威遠伯府眾人暗害三姑娘,天理不容。”
“是白薇的東西。”屠鳳棲騰地站起身來,盯著太夫人手中的血書,“外祖母,這是白薇的血書!”
白薇的血書,如嬤嬤的證言……
小姑娘握緊了雙手,忽然冷笑了一聲:“外祖父,外祖母,我有辦法了。”
昭德帝害死了她的爹娘,這等大仇,自然是不能不報的。只是若直接將矛頭對準昭德帝,只怕他們還未開始伸冤,昭德帝便要狗急跳墻了。但若是要對付威遠伯府的二房一行人,卻是綽綽有余的。
下人將如嬤嬤帶了下去,屠鳳棲坐在太夫人的懷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掩去眸中的陰暗,“外祖父,外祖母,方才如嬤嬤亦是說了,二叔與段寶林之間……有些銼齒。娘親與我說過,若是要對付一個人,便要尋著他最為脆弱的一個點。若是昭德帝知曉,他的宮妃竟是與自己的臣子勾結,甚至牽扯出來一樁舊案,他會如何?”
“那混球定是會趁機將二房與段寶林推出去!”慕氏急忙接道。
“二舅母說的是,皇上定是會將段寶林與二叔推出去。雖說不過是除掉了幾個小羅嘍,但也算是給爹娘些慰藉了。段寶林是四皇子的生母,又曾是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女,皇上最是個多疑的性子,心中定是會懷疑,這二人是不是早便知曉了此事,卻是瞞著他?長此以往,咱們總能找到機會,慢慢兒的算賬!”
☆、第一百五十九章 鳳命歸來
屠鳳棲沒說的是,皇權更迭,世上多的是意外,鎮國公府權勢滔天,昭德帝遲早得退讓,如若不然,她倒是不介意換個皇帝。
“此事不著急。”鎮國公聲音冷硬,想了一會兒,又道:“若是要讓皇上相信,段寶林與你那二叔之間當真有什么,最好的便是當場捉奸。現下還不是時候,且等上一段時日。”
春獵,便是最好的時候……
“可是外祖父,咱們好不容易知曉了一切……”
“鳶鳶,你太著急了。”鎮國公目光平靜,仿佛方才什么都不曾發生一般,他看著屠鳳棲,“你可知曉要瞞過皇室,這其中要做多少事情?太過急躁,總免不了留下什么破綻,此事交于老夫,老夫自是不會叫你爹娘白白喪命的。”
如何能不急呢?
屠鳳棲咬了咬下唇,有些委屈。前世她是被二房那一家子給害死的,莫說是她,便是鎮國公府都無一生還。眼下大仇便要得報,便是叫他們多活一日,她都覺得難熬得很!
“鳶鳶,隨大舅母下去歇息吧,這件事兒,自有鎮國公府替你做主。”白氏站起身來,走到小姑娘的跟前,牽著她的下手,聲音十分的柔和。
屠鳳棲抿著唇想了一會兒,“外祖父說得對,欲速則不達,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只是我不希望外祖父瞞著我去做,爹娘的大仇,還得是由我這當女兒的親自來報。”
“你放心,老夫自然不會瞞你。”
得到鎮國公的應允,屠鳳棲這才依依不舍地隨著白氏走了下去。
直至再也看不到那小姑娘的身影后,鎮國公方是冷下臉來。他冷哼了一聲,將手邊的茶杯揮落在地,“昭德帝,好一個昭德帝,當真將鎮國公府好欺負不成?來人,去將屠鳳梧找來,老夫有話與他說!”
窗外天色有些陰沉,八月的天,竟是帶上了絲絲陰寒。
遠在國安寺中的浮生大師抬頭瞥了一眼天色,捧著茶杯的手頓了頓,輕聲道:“終于要開始了,大昭……要變天了。”
鳳命歸來,天下大亂,明君一統,千秋萬世。
那孩子,果真是個有福氣的。
他低下頭來,望著自己手中的茶杯,卻是沒了喝茶的心思。
*
“事情便是這般,你心中可是有任何想法?”
書房中,鎮國公坐在書桌前,端著一杯茶,目光平靜地望向那站在窗前的白衣少年。
少年抿了抿唇,慣性地想要掏出帕子悶咳,只動作進行到一半,卻是輕笑了一聲,“習慣了‘病著’,倒是忘了自己本是個尋常之人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竟是有些沉重,“若是當真如您所言,父親與夫人是因著……那人,我自是站在您這頭的。我娘的死,父親與夫人的兩條性命,既然都是要報仇,我自是不介意的。何況,在我心中,父親永遠只有一個。”
鎮國公暗暗點點頭,這孩子是個通透的,到底不曾辜負了玲瓏與稷兒的期盼。他抿了一口茶,“那你覺得,要怎么辦?”
怎么辦?
屠鳳梧扯了扯嘴角,覺得有些吃力,“鳶鳶想要即刻報仇,鳶鳶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既然遲早都要除掉那一家子,何不打他們個猝不及防。何況,快過年了。”
總不能叫鳶鳶在威遠伯府中過年,若是當真如此,新年過不過,又有何意義?
“那你對那位置,有什么想法嗎?”鎮國公直言不諱,“論身份,有鎮國公府在后頭撐著,你未必比那二人差,論謀算,便是那二人加在一起,亦不能及得上你的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