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娘既是擔憂,何不親手安排一切,三夫人看似強硬,只現下卻到底需要姑娘幫忙,若是姑娘想插手,三夫人未必會不愿意。”空青將屠鳳棲丟開的簪子收好,這到底是二老爺帶回來的,無論如何,至少在明面兒上,斷不能出了差錯。
屠鳳棲敲了敲桌案,挑眉笑道:“是啊,只是聰明人吶,素來都不會去當那唱戲之人,無論什么時候,看戲的,總歸是要比唱戲的要自在些。”
空青不明所以,桑支卻是扯了扯她的衣袖,微微地搖了搖頭。
姑娘是個有主意的,將一切都交給三夫人準備,確實要比自己親力親為要美妙,至少日后出了什么事兒,無人會懷疑到姑娘的頭上來。
待到連翹回來后,屠鳳棲面上更是多了幾分笑意。她便說呢,再愚笨的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總歸會變得聰明些。瞧三夫人便知曉了,兔子被逼急了亦會咬人,只是不知她這一口,能咬下二房多大一塊肉。
只空青臉色卻是不大妙了,連聲嘀咕:“三夫人這是什么意思?什么都說不清楚,誰知曉她要做什么?什么‘在中秋宴上,帶人到御花園東南角’,她準備了這般久,便只得了這一句話不成?”
這分明是在差遣自家姑娘!誰知曉御花園的東南角有什么,說到底三夫人亦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罷了。
屠鳳棲卻是搖頭笑了起來,小臉上帶著幾分愉悅,“三嬸兒素來魯莽,只怕這是她唯一謹慎的一回了,想必這個月,她暗地里查了不少東西,方能確定御花園的東南角有什么秘密。倒也無妨,她不過是動動嘴皮子,我亦不會費上太大的力氣。”
低頭拍了拍自己裙擺上的灰塵,小姑娘捧著臉吃吃的笑,真好,很快便又能見著戰王舅舅了。
兩日后,正是中秋節,依著規矩,今日是要進宮參宴的。
許是因著二老爺回來了,二房一掃之前的郁氣,倒是喜慶了不少,便是屠嫣然的面上,亦是帶上了些許喜色。
臨近黃昏,屠鳳棲穿了蝶戲水仙裙衫,下頭配著緞地繡花百蝶裙,梳著雙丫髻便到了門房處。
身穿月白色宮裝的屠嫣然,正膩在二老爺的身側,低聲地撒著嬌,見著屠鳳棲過來,她先是一怔,目光中飛快地閃過一抹恨意,隨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十分友善的笑容來,“三妹妹今日可真漂亮。”
屠鳳棲嬌嬌弱弱的笑著,“大姐姐竟會騙人,若是論起姿色來,何人能與大姐姐相比呢?”
“呵呵。”屠嫣然扭過頭來,假意看著前頭,“爹爹,馬車怎么還不來?”
二老爺朝著屠鳳棲點點頭,滿臉皆是對小輩的寵溺慈愛。他生得俊朗,面上帶笑那模樣,倒是叫人覺得十分的親近。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王爺,追啊
屠鳳棲歡歡喜喜地瞇起了雙眸,也跟著抱怨:“大姐姐說的是呢,這門房的人,當真是愈發的沒規矩了。不過我倒是不急,鳳梧哥哥還未來呢,我得等他一會兒。說起來,今日怎不見二嬸兒與二哥哥?”
正說著呢,便見著二夫人與屠謙然一同走出來了。二夫人面上仍是端著溫柔得體的笑意,見著屠鳳棲,還十分關切地問了一句:“鳶鳶在等鳳梧?”
屠鳳棲含笑點點頭,眸中仍是帶著依戀,叫人不僅放下心中的警惕。
屠謙然卻是沒什么好臉色了,低聲喊了一句“三妹妹”,嘲諷又不屑地笑了一聲,便快步走到了屠嫣然的身邊,再不看她一眼。
屠鳳棲倒也不在意,不過一會兒,二房的馬車便來到了,一行人上了馬車,片刻便不見了蹤影。
她低下頭來,望著自己的腳尖,心中卻是在想,二叔回來了,只怕二房亦是要待不住了。為今之計,便只有盡快抓住二房的把柄,一擊即中,如若不然,總有一日,這匹吃人的餓狼,會再次將自己逼上絕路。
不過,所幸今生已不是前世。
小姑娘抬頭望著朝自己慢慢走過來的少年,眉目舒展,笑靨如花。今生她有這么多的助力,難不成還會斗不過區區一個威遠伯府二房?
“可是要去接鳳嫵姑娘?”屠鳳梧站定在屠鳳棲的身邊,低頭望著小姑娘那張精致的小臉。
小姑娘連連點頭,那模樣再是單純不過。
他們進宮的時辰很早,待到下了馬車后,屠鳳棲特意與鳳嫵留了下來,愣是等到了司湛,方是迎了上去。
那小姑娘歪著腦袋,站在烏風的前頭,卻是不敢太過靠近。她齜了齜牙,聲音嬌脆,“許久不見戰王舅舅了,沒想到倒是在這兒遇見了,這可當真是緣分啊!”
什么緣分不緣分的,衛茅心中暗暗腹誹,方才遠遠的,他便見著三姑娘等著了,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兒,可真是厲害得很!
又想起先前三姑娘差人給王爺送了一封信,也不知曉是說了什么,自家王爺的臉,竟是紅著一整日。
鳳嫵眉目冷冷,朝著司湛行了個軍禮,聲音中卻是帶著恭敬,“王爺。”
司湛掃了她一眼,卻并不大敢看向屠鳳棲,只點點頭,“聽聞你又贏了子安?”
景子安不知是著了什么魔,竟是揪著人家小姑娘不放了,每日只想著打敗鳳嫵,只可惜從未如愿便是了。
鳳嫵亦是冷著臉,那神情倒是與司湛有些相似,“算不得什么大事兒,臣女自幼練武,六皇子……”她難得的想起來,景子安是司湛的侄子,便將到嘴的話咽下,“假以時日,說不得能超越臣女。”
“你不必為他說話,他有幾斤幾兩,本王心中清楚。”
屠鳳棲有些不高興,司湛還未與她說一句話兒呢!難不成自己在他心中,竟是一點兒份量都沒有?
她素來是個有脾性的小姑娘,當下更是撅起了嘴巴,甕聲甕氣地哼了一聲,卻也不說話。
三姑娘變了臉色,衛茅臉一白,再看自家王爺,似乎還是那無動于衷的模樣,不免暗暗著急。
鳳嫵抿了抿紅唇,目光灼灼地望著司湛,竟是半點兒都不避諱,“鳶鳶生氣了,王爺看看,該怎么辦?”
她竟然還勾起了嘴唇,那媚眼如絲的模樣,倒是讓屠鳳棲一時忘了生她亂說話的氣。
司湛耳垂紅了紅,倒不是他有意冷落了這嬌氣包,只自她送來那封信后,自己夜里做夢都是她的身影,那姑娘穿著漂亮的小裙子,聲音又嬌又軟的叫著“戰王舅舅”。
司湛覺得,自己的心思大抵是有些齷齪了。說不準人家小姑娘只是想著與自己分享喜悅罷了,自己竟是這般……
他正沉思著呢,便聽到衛茅低聲悶咳了一聲,朝著他撇了撇頭。司湛順著衛茅的方向看過去,只見著方才還是巧笑嫣然的小姑娘,現下卻是瞪著一雙大眼睛,委屈的癟著嘴,眼眶發紅。
她哼了一聲,擦了一把臉,拽著鳳嫵的手便要走,那姿態似乎是要從今以后都不搭理司湛這木頭疙瘩了一般。
可不是木頭疙瘩么?她這等嬌滴滴的小姑娘,為著見他一面,都在宮門前等到腿都酸了,他竟是瞧都不瞧自己一眼!
她心中氣惱,便想到了前世那曾為自己而死的司湛,直到自己死了,他方是敢說出待自己的心意,難不成今生他亦要到死才能坦白?男子漢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卻是比她一個小姑娘還有麻煩,她近,他便退,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當真是叫人氣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