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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稍縱即逝。三夫人卻只顧著落淚，心中更是暗恨不已，二房果真是好手段，現(xiàn)下竟是連老爺都被收買了。

屠嫣然那小賤人又有什么好的？不過是個踩低捧高的主兒罷了，難不成還想著她區(qū)區(qū)一個威遠(yuǎn)伯府的姑娘，還能成為什么皇家婦不成？

見著三夫人仍是想不明白，三老爺只橫了她一眼，將雙手背到身后，“好了，娘和二嫂既是叫我呆在這府中不出去，那我便不去了。這幾日你最好乖覺些，若是再生出了什么亂子，我饒不了你！”

目光又落在了三夫人身側(cè)的丫鬟身上，卻見著那丫鬟容貌普通，身段兒更是干癟得很，不由失望至極。

待到三老爺走后，三夫人方是恨恨的啐了一口，低聲咒罵：“呸，什么破玩意兒？若不是三房的生存與他相關(guān)，我何至于會求他？狼心狗肺的東西，當(dāng)初娶我之時，分明是說好了日后定只寵我一人，如今這又算是什么？”

如嬤嬤皺了皺眉頭勸道：“夫人日后的日子，還是要倚靠老爺?shù)模巯逻€是聽老爺?shù)脑挘腥磕馨卜€(wěn)些。奴婢瞧著，若是老爺當(dāng)真是沒了官職，日后少不得要靠著二房。”

三夫人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二房二房，若不是那多事兒的二房，她的女兒便不會死，三房更不會落魄至此！

錦繡閣中，桑支繪聲繪色地將三房的事兒告知屠鳳棲后，便抿著唇含著淡笑道：“也不知三老爺能撐多久，屆時三夫人是不是又得氣得心肝兒疼。”

屠鳳棲卻是歪了歪腦袋，“若是這府中有了樂子呢？”

桑支想了想，更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三老爺雖是多情，只到底還是知曉分寸的，至少這府中便從來沒有過什么亂七八糟的女人。但若是這會兒他將手伸到了府中來，只怕三夫人更是要?dú)馑懒耍?

“也不知曉，若是三嬸兒知曉這樂子還是她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之后，會不會被氣死。不過，這也無礙。”少女低聲喃道。

司湛立在窗前有些出神，想起自自己做出要徹查屠鳳梧，如今已足三日，卻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衛(wèi)茅神色隱隱有些不安，依著往常的速度，要查一個沒什么能耐的功勛之后，斷不會耗上這般長時間。

“連翹那頭有什么消息嗎？”司湛神色淡淡。

衛(wèi)茅搖搖頭，“三姑娘太警覺了，連翹擔(dān)憂貿(mào)然問起這事兒，會叫她心生懷疑。”

“嗯。”司湛走到書桌旁，望著桌上茶杯中漂浮的茶葉。

無論如何，屠鳳梧這人的身世定是有問題。

忽然，窗外傳來了一聲哨聲，衛(wèi)茅一怔，連忙走了出去，再回來時，神色卻已經(jīng)變得十分難看了。

“王爺。”衛(wèi)茅走到司湛身邊。

司湛似是在想什么一般，卻也不回應(yīng)了他。衛(wèi)茅只得自顧自的往下說：“什么也查不到，我們的人在書院中守了好幾日，屠鳳梧似乎只顧著讀書，竟是哪兒也不曾去了，更是不曾見過任何可疑的人，身邊也只帶著羅樓一人。”

這似乎與尋常的讀書人并沒什么不同，但詭異的是，屠鳳梧分明是個病弱之人，還是威遠(yuǎn)伯府的庶子，書院中的人卻似乎并不排斥他，反倒總是帶著些許欽佩。

衛(wèi)茅不解，將心中的疑惑道出。司湛輕叩桌面，“很簡單，這個病弱少年是個有本事的。聽聞他的學(xué)識不錯，想必是因著如此，書院中的人方會服氣。還有什么？”

“咱們的人去查了屠鳳梧的身世，更是到了江南一帶，但無人知曉那妓子是誰。在昭都中，人人都只知曉，屠鳳梧是威遠(yuǎn)伯的庶子，但他是何時忽然冒出來的，似乎無人談起。便是威遠(yuǎn)伯府中的人，亦只說有一日威遠(yuǎn)伯忽然帶了一個女子回來，然后那庶子便也冒了出來。”

可那庶子是何時冒出來的，似乎所有人都忘卻了一般。

“看來這庶子的身份，果真是不同尋常。”司湛扯了扯嘴角，眸中劃過一抹深沉，說不得那庶子，真的不是嬌氣包的兄長。

☆、第一百零四章 身世之謎 下

想到嬌氣包與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子一同長大，他似乎有些不悅，只皺了皺眉頭，神色更是冰冷了幾分。

衛(wèi)茅點點頭：“只是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罷了。”

“既然能將他的身世瞞得這般緊，想必這其中亦是有鎮(zhèn)國公的手筆。”如若不然，單單憑著鳳玲瓏與威遠(yuǎn)伯，只怕是做不到這一步了，“既是有鎮(zhèn)國公在，他的身世應(yīng)當(dāng)只是不能曝光，而非敵國的人。”

司湛停了一會兒，鎮(zhèn)國公素來忠心耿耿，他不是皇帝那多疑的，懷疑誰，都不會懷疑鎮(zhèn)國公，“不必查了，改日本王見著鎮(zhèn)國公，再提一提此事。”

“那連翹那頭……”

“連翹那頭不必管，嬌……鳶鳶或許會知曉些什么也說不定。”

衛(wèi)茅翻了個白眼，王爺分明是在睜眼說瞎話，那庶子冒出來的時候，只怕三姑娘還是個在襁褓中的肉團(tuán)子呢，能知曉什么？

“王爺莫不是想讓三姑娘懷疑他？”如此一來，三姑娘心中能信任的男子，便只剩自家王爺一人了。

司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黑幽幽的眼眸掃了衛(wèi)茅一眼。衛(wèi)茅呵呵干笑，識趣兒地再不敢提起這事兒了，“不過——”

司湛看向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說“有話快說”。

“過兩日有一場宮宴，王爺可是要進(jìn)宮去？聽聞今年的新科狀元，倒是個不錯的青年才俊，皇上對他亦是十分的看重。”衛(wèi)茅連忙道。

“不去。”司湛想也不想，便開口拒絕。

他最煩的便是入宮了，何況那什么新科狀元的，若是他與那人有了接觸，只怕皇帝又要懷疑什么了！

“既是如此，那屬下便去準(zhǔn)備一番，王爺不能去，總歸是要有個交代。”

昭德帝是一個十分奇怪的人，若是司湛去了那宮宴，見了新科狀元亦或是旁的朝臣，他便會覺得司湛心懷不軌。但若是司湛無緣無故的，卻又不去宮宴，他便要?dú)鈵浪菊坎粚⑺旁谘壑辛恕?

“總歸不是自幼便當(dāng)皇帝培養(yǎng)的，這心性也差了太多。”衛(wèi)茅低聲嘀咕了一句，虧得這些年大昭四境安穩(wěn)，朝中百姓倒也能安居樂業(yè)，如若不然這皇位是誰的，還真是說不定呢！

司湛仿佛不曾聽到他的話一般，腦中只閃過一張明媚嬌俏的笑臉，“屠鳶鳶去嗎？”

衛(wèi)茅想起那姑娘的身份，沉吟了一會兒，道：“屬下猜測她應(yīng)當(dāng)會去，畢竟這對三姑娘而言，是一個機(jī)會。”

昭都中的權(quán)貴素來不會是客氣的，但宮宴于三姑娘的意義，斷然是不同的。

司湛想起每回的宴席，她似乎總自帶點背兒屬性，不免皺起了眉頭，“不必會準(zhǔn)備了，本王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