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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笑了笑,只覺得能在臨死前再次看到司湛,奮不顧身地沖向自己,便什么都值得了。
司湛將人抱回岸上的時候,景子安與屠嫣然姍姍來遲。
“孝安郡主沒事吧?”景子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司湛懷中那精致的女娃娃。
精致的小巴掌臉一片蒼白,眉頭緊鎖,雙眼不安地緊閉著。包子頭早便凌亂了,烏黑的墨發垂在身側,似是海藻一般。濕透的衣裳,上頭蓋著司湛的袍子。
“衛茅,去將陳太醫請到鎮國公府來。”司湛抱著屠鳳棲站起身來,穩穩地朝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等等!”屠嫣然大叫,“二妹妹怎么辦?”
景子安戲謔不已:“屠大姑娘也會害怕?怎么方才孝安郡主呼救的時候,你卻是沒聽到?”
“與我何干?”司湛更是干脆。
大抵是因著在水中待得有些久了,懷中的嬌軀有些冰冷。本是嬌滴滴的小姑娘,現下卻是皺著眉頭,一動不動的躺在自己的懷中。司湛眸中冷氣聚集,威遠伯府,果真是在找死!
“不,不,不要走。王爺,六皇子,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二妹妹。王爺,您能救了三妹妹,也一定能救二妹妹,求求你——”
屠嫣然幾乎都要跪下來了。她根本不敢想象,若是屠燕語死了,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
早知曉會如此,她便不會坐視不理了。這和她預測的都不一樣,屠燕語怎么會掉下去,該死的是屠鳳棲啊……
“本王確實能救,但本王不想救。”司湛冷冷地掃了屠嫣然一眼,敢動嬌氣包的人,都該死!
別以為他不知曉,在他與景子安趕到的時候,屠嫣然眼中分明還帶著得意。可想而知,嬌氣包落水,定是與這個女人有關。
若不是嬌氣包會鳧水,說不得如今躺在水底的,便應是她自己了!
沒錯,他什么都看到了,包括嬌氣包是如何拽著屠燕語一同落水,又是如何在水中,拼命與屠燕語纏斗的。
他并不覺得嬌氣包心狠手辣,但凡是危及了嬌氣包的人,他不介意都送她們去死!
屠嫣然雙腿發軟,此時倒是不說扭了腳了。她滿臉頹然,目光發直的望著已經恢復平靜的湖面。
不,屠燕語不能死,她若是死了,旁人一定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來的!
她慌亂地攥著自己的裙擺,目光一掃,正落在司湛懷中的屠鳳棲身上。心中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她幾乎控制不住想要尖叫——方才司湛說了,將陳太醫帶到鎮國公府,這便是說,他們不打算回威遠伯府了?
既然不打算回去,那么她便占了先機,只要她在祖母跟前哭訴,祖母一定會相信自己的。
一切都是屠鳳棲的錯,沒錯,一切都是因著屠鳳棲!
“本皇子勸你最好打消不該有的念頭,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本皇子見著了,皇叔也看見了。是你阻止了旁人去救屠二姑娘,若非是皇叔相救,便是孝安郡主亦要葬身湖底了。”
景子安邪惡的勾了勾唇,徹底將屠嫣然打入谷底,“本皇子勸你一句,識相的,你最好現在便讓人回去,找幾個會鳧水的人來,說不得還能保住一副尸身,如若不然,只怕連這尸體,都要葬身魚腹了。”
司湛早便抱著屠鳳棲走遠了,懷中的嬌軀愈發的冰冷,他得趕緊帶著她離開。與此同時,體內的內力不斷化成源源不斷的熱量,從手掌處蔓延到屠鳳棲的身上。
桑支與空青遠遠的落在后頭,望著前頭幾欲要成為殘影的司湛,只得提起裙擺,邁開步子跟上。
跑了一會兒,桑支忽然停下了步子,飛快的調轉方向,正巧景子安還在與屠嫣然糾纏,她便深吸了一口氣,正面對著躲在后頭的銀朱,“六皇子殿下,是大姑娘害了我家姑娘嗎?”
銀朱身軀一陣,從桑支的話中聽出了重點——是大姑娘……
她攥著雙手,壓抑住心中的恐慌,飛快的點點頭。方才,方才她什么都看見了,三姑娘在水底下一直抱著二姑娘,若不是三姑娘,二姑娘一定還能活著回來。
三姑娘既然能弄死一個屠燕語,便也能弄死自己這個丫鬟。
“六皇子殿下,容奴婢斗膽,懇請六皇子幫忙將目睹了一切的人都保護起來,只待到我家姑娘醒來來,再做解釋,省得有人狗急跳墻,想要殺人滅口。”
景子安摸了摸下巴,頗以為然的點點頭:“有道理,孝安郡主好歹是本皇子的熟人,這樣吧,方才在湖邊的都有誰?”
銀朱知曉,這是桑支在尋法子保護自己,連忙從后面走了出來,“是奴婢。”
“你都看到了是吧?”景子安問道。
銀朱點點頭,正是因著她都看到了,所以才是格外的害怕。
“好,你跟著本皇子走,待到孝安郡主醒來后,本皇子自會送你回去。”景子安掃了一眼癱倒在蘭香身上的屠嫣然,目光不屑,“至于若是有人敢趁機往孝安郡主身上潑臟水,本皇子定不會饒過她!”
“奴婢多謝六皇子!”桑支與銀朱道。
司湛急急忙忙將人帶到了鎮國公府,在一眾下人們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抱著人家的表小姐,飛快地奔到落在正房。
“怎么……鳶鳶!”
他還未走到正房,便遇上了才從練武場回來的慕氏。慕氏一驚,連忙將人往院子中帶,“跟著我來,來人,去將太夫人和大夫人請來。順便進宮去請太醫,挑一個醫術好的,趕緊到鎮國公府來!”
☆、第五十五章 執意報仇
“不必了,衛茅已經去請陳太醫了。”司湛將人放到床榻上,“有勞二夫人替嬌……替鳶鳶換一身衣裳。”
他伸手將小姑娘額上的碎發捋好,這才帶著一身的水,走了出去。
慕氏目光閃了閃,并未多想。只是摸到屠鳳棲那不知何時已經干了的衣裳,又想到了司湛方才還滴著水的頭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那孩子,定是用內力將鳶鳶的衣裳都給烘干了。人人都說戰王是個心冷的,只這一舉動,卻是叫她覺得無比的舒心。
“去找一套大公子的衣裳來給戰王換上。”慕氏難得地放柔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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