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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嫣然臉色陰沉,對著圍在四周的貴女公子們福福身,“今日是威遠伯府怠慢諸位了,不過眼下出了這么重要的事情,這桃花宴是斷斷不能再進行下去了。哥哥,你替我送送諸位姐妹,二妹妹的事情,我還需去找祖母商議一番。”
在場眾人表示理解,連連點頭。
屠鳳棲的手指頭動了動,屠鳳梧連忙低下頭來,警覺的將眾人的目光擋住。懷中的少女偷偷睜開了眼睛,對著自己眨眨眼,又無聲地張張嘴——幫我。
“三妹妹既是暈倒了,蘭香,你去請大夫來,勞煩大哥幫忙將三妹妹送回錦繡閣了。”
“不必請大夫了,衛茅,拿本王的令牌進宮,去將陳太醫請來。”司湛隨手將自己的令牌丟到了衛茅的手中。
屠鳳棲松了一口氣,自己這是在裝暈呢,若是請了大夫來,豈不是要露餡兒?
所幸有司湛在。
屠嫣然瞥了司湛一眼,那頭的屠燕語已經被丫鬟們給帶下去了。今日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無論如何,屠燕語的名聲算是毀了。
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光了身子,無論屠燕語是不是無辜的,此事都注定不能善了了。
眼下最要緊還是要保住威遠伯府的名聲。
“臣女還有事情,戰王殿下自便。”屠嫣然福福身,帶著自己的丫鬟直奔上房而去,全然不管仍被屠鳳梧摟在懷中的屠鳳棲。
人群已經散開,只余下屠鳳梧與司湛二人。
怎么辦,鳳梧哥哥身子不好,如何能將自己送回去?
屠鳳棲咬咬下唇,糾結著要不要醒過來。但若是她猜得不錯,屠嫣然對自己起了疑心,只怕早便安排了人手在暗處盯著,若是自己“醒”過來了,前面自己所做的一切,便是功虧一簣了。
不僅如此,說不定還會引起屠嫣然更大的懷疑,從而讓威遠伯府中的眾人,生出徹底除掉自己的心思。
兩相為難之際,她腳下一空,竟是被人給抱了起來。她擰著眉頭,正欲低呼,便聽得有人在自己耳邊低聲道:“別動,是我!”
這醇厚低沉的聲音,分明就是司湛!
屠鳳棲對司湛遠比屠鳳梧還要放心,聞言只閉緊了雙眸,安安分分地呆在司湛的懷中。
懷中的小姑娘安分了下來,嬌軟的身軀似乎是一層云朵兒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揉進了身體里。
司湛的耳垂有些微紅,低咳了一聲,正巧聽到東南風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東南方,有你姐姐的人。”巧妙地避開了暗處的人的視線,司湛趁機道。
屠鳳棲更是放松了幾分,果真有司湛在,自己就什么也不用擔心。
屠鳳梧遠遠的跟在后頭,不解地望著前頭的二人。不知為何,他竟是覺得有些不痛快,仿佛那將鳶鳶送回去的人,不應是司湛,而是自己。
☆、第二十六章 鳳梧懷疑
屠嫣然趕到上房時,老夫人與二夫人已經知曉此事了。
“怎么回事?”老夫人目光中滿是怨毒,咬牙道:“為何出事的不是屠鳳棲,而是二丫頭?”
“孫女兒也不知曉是怎么一回事,孫女兒趕到的時候,只見著二妹妹與屠鳳棲銀朱滾作一團。”
“會不會是屠鳳棲下的手?”二夫人擰著眉頭,不禁想到,屠鳳棲方才回到威遠伯府中時那古怪的模樣。
“這個賤丫頭,看來她是留不得了!”老夫人氣惱至極,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到了桌案上。
屠嫣然搖搖頭:“不是她,戰王看見銀朱拽下了二妹妹的袖子,方才我已經看過了,二妹妹的袖子,確實是被拽下來的,想必是那丫鬟力氣太大,竟是生生的將二妹妹的袖子給拽了下來。”
“就算和她沒關系,也絕對不能輕饒了她!”三夫人匆匆趕來,一把將擋在跟前的的珠簾掀開,滿面怒容,“若不是她拽了銀朱一把,語兒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丑?往日我是奈何不了她,可如今連鎮國公那頭都不管她了,我就不信,我還不能磋磨一個孤女了!”
屠嫣然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心頭一陣煩躁,“三嬸兒,鎮國公那頭只是暫時不管她了,若是她當真出了什么事,保不準那頭又心疼了。”
如若不然,她們何苦要費心來這么一出?
“丟了臉面的人不是你,你自然是能站著說話不腰疼。”屠燕語從外頭走了進來,一雙眸子通紅,“方才我問過府中的繡娘了,那袖子不是無緣無故的被拽掉的,而是因著這料子本便是極易損壞的。你替我挑了那套衣裳,究竟是何居心?”
屠燕語對穿著打扮的了解,遠不如屠嫣然,故而每逢重要場合,她若是要打扮得出眾些,便定需要屠嫣然的幫忙。
今日她穿著的衣裳,便是屠嫣然挑選好了之后送到她的院子中的。
“說不定是有的人看上了鎮國公的權勢,明著是想要算計那賤丫頭,其實是想算計我們三房。這人啊,真是狼心狗肺!”三夫人恨恨的啐了一口,矛頭直指二房。
二夫人神色淡淡,屠嫣然卻是忍不住冷笑:“三嬸兒這話倒是有意思,怎么當初您讓我給二妹妹挑選衣裳的時候,不說我居心不良?如今出了事,倒是頭一個想到要找我麻煩了?”
“你……”三夫人氣結,當初她還沒想到,這大丫頭竟然會這么狠心,連自家姐妹都不放過,“你說怎么辦吧,如今出了事,語兒的名聲算是毀了!”
本以為今日能叫屠鳳棲吃些苦頭,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倒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屠嫣然也沉默下來,她確實是不知道要怎么辦。
而錦繡閣中,陳太醫替屠鳳棲診完了脈,臉色卻有些凝重了。
“王爺,三姑娘的身體出了點小問題。”陳太醫將手收回來,隔著屏風望著躺在床榻上的小姑娘,“似乎是長期食用寒性食物,體內積了不少寒氣,若是不好好調理,只怕日后成親了,要吃上不少苦頭。”
屏風后的屠鳳棲打了個激靈,前世自己確實難以懷上身孕,但她為了能讓景子默登上帝位,終日奔波勞碌,故而她從未懷疑過,自己難以有孕,竟是因為體寒。
“以前在寺廟的時候,姑娘的膳食都是青嬤嬤準備的。”桑支喃喃道。
沒想到,青嬤嬤死了,也不讓自家姑娘好過。
屠鳳梧臉色也不大好看,虧得此番請來了陳太醫,如若不然,鳶鳶的身子豈不是要被拖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