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她曾以為是良人的景子默,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為什么她真心對待的親人,卻是殺害了自己全家的仇人?
為什么對她好的人,都要去死?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屠鳳棲跪在司湛的身旁,捂著臉放聲大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爹娘被娘家人害死,她渾然不覺,仍待娘家人如至親!
外祖一家與長兄被屠嫣然和景子默陷害,是她識人不清引狼入室!
孩兒被剝皮挖心,便是唯一來替自己報仇的人,皆是被景子默斬草除根!
她恨!
她恨,恨自己錯愛一場,錯信他人,以為自己謀盡天下事,卻是被眼前這兩個人玩弄于股掌!
她恨,恨自己當初天真叛逆,被假象所蒙蔽,不聽勸告,最后害了與自己最是親近的外祖父一家,害得表哥們命喪沙場!
該死的,明明是威遠伯府那一大家子,和心狠手辣的屠嫣然!
是妄想登上皇位,卻狠心利用欺騙自己的景子默!
可是為什么,到頭來遭了難的卻是待自己好的人?
“屠嫣然,景子默,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靈堂中陰風陣陣,刮得人睜不開眼睛。一道白光閃過,一切歸于平靜。
☆、第二章 夢回昔時
楠木雕花拔步床上,一個身形嬌小的小姑娘不安的揪著錦被,白嫩嫩的額頭上冷汗滲出。一襲梨花白素錦寢衣,將小姑娘的身子緊緊包裹,烏黑的發絲凌亂的散落在枕邊。
“姑娘還未醒過來?”桑支捏著溫熱的毛巾,將小姑娘額頭上的冷汗擦去。
另一旁一個蘋果臉兒的丫鬟低低的哼了一聲,伸手替小姑娘將錦被蓋好,方是忿忿不平的怨道:“還不都是得怪青嬤嬤?姑娘若是當真醒不過來了,且看著國公爺怎么罰她!”
“空青,閉嘴!你的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姑娘的事情,豈是你我能置喙的?青嬤嬤再不好,也輪不到你來多嘴!”桑支手一頓,頗為責怪的瞪了空青一般。
空青摸了摸鼻子,不死心的低聲嘀咕:“咱們是不能管著,若是咱們能管著,我頭一個便是要將青嬤嬤給亂棍打死了!咱們姑娘是堂堂正正的威遠伯府嫡出姑娘,總呆在這兒鳥不拉屎的地方算怎么一回事兒?”
又被桑支瞪了一眼,空青倒是愈發的憤怨了,“咱們姑娘,日后是要回到昭都中去的,青嬤嬤分明是要將姑娘養成一個鄉下的野丫頭!桑支姐姐,你別和我說旁的有的沒的,姑娘看不明白,你還瞧不出青嬤嬤的心思不成?我瞧著,說不得她是收了誰的好處,來禍害咱們姑娘呢!”
小姑娘嘀嘀咕咕的聲音吵個不停,屠鳳棲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一把將貼在自己額頭上的毛巾給揮開,冷喝一聲:“閉嘴,吵什么吵?”
她當了七年的四皇子妃,后三年雖是被景子默關在了一個破院子里頭,只該有的氣勢,卻還是在的。
空青嚇了一跳,連忙跪下來,請罪道:“是奴婢多嘴了。”
在屠鳳棲跟前,她還是知曉分寸的。空青張張嘴,終于將到嘴的話咽下,費了老大的勁兒,才能忍住自己,不再抱怨青嬤嬤的不好。
空青?
屠鳳棲猛地睜開雙眼,她記得空青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因著替她試毒,這丫頭死的時候,全身都變成了青紫色。
“姑娘,空青,空青不是故意要在姑娘跟前說青嬤嬤的壞話的,還請姑娘能饒過空青一回。”桑支將手中的濕毛巾放好,與空青跪在一塊兒請饒。
桑支!桑支死得比空青還早,七年前為著給自己擋箭,死無全尸!
屠鳳棲耐不住了,連忙扭臉看向二人,跪在拔步床前的兩個小丫鬟,皆是一臉惶恐的看著自己。
她愣了片刻,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人真是奇怪,不,不是人,是鬼——明明死了,竟還是能夢到以前的人來。大抵是自己太過想念這兩個丫頭了,上天憐憫,竟是讓自己在投胎轉世前見著她二人了。
“桑支,空青,我錯了。”屠鳳棲“哇”的一聲哭出來,整個人皆是伏在了錦被上,“你們說得對,景子默他不是我的良人,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們。”
她不僅僅是害了桑支和空青,還害了將她當成寶貝的鎮國公府一家人,甚至是司湛!
桑支與空青面面相覷,面露不解:“姑娘怎么了?”
見著屠鳳棲大哭,二人卻是顧不得主仆之別了。桑支從地上站起身來,坐到拔步床上,將小姑娘摟入懷中,柔聲安慰:“姑娘莫不是做噩夢了?奴婢與空青都好好兒的呢,夢境總是與現實相反的,奴婢與空青不會被姑娘給害死的,奴婢與空青定是會長命百歲,好好兒的守著姑娘的。”
“是啊是啊,方才是奴婢胡說了,姑娘別哭了。”空青憋紅了一張蘋果臉,有些不安的瞥了屠鳳棲一眼,“若是姑娘不喜歡聽到這些話,奴婢日后不說便是了。”
這二人皆是娘親留給自己的人,對自己最是忠心耿耿,便是死,都不曾怨過自己一句。
屠鳳棲心中更是悲苦。
可瞧瞧自己竟是做了什么?
她不愿意負了四皇子,便將這世上待自己好的人,一一送入了地獄。
她愧對所有人!
“我……”
“哎喲瞧瞧你們都做了什么,這兩個賤蹄子,姑娘不哭了,奴婢這便叫人打發了這兩個賤蹄子,省得她們整日惹姑娘傷心!”
屠鳳棲未出口的話被打斷,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捏著絲帕,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