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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zhuǎn)身朝房間走去，她跟在我身后：“為什么？你家里人會擔(dān)心的！”

“我沒有家人。”我走到床邊，靠下，然后拿出煙。

“每個人都有家人的……”她輕聲說，也坐到床邊。大概是想到這些是我的私事，她沒再說下去。

她盯著地板，盯著自己的鞋尖，眼中全是溫柔。我突然明白，她并不是真的不在意我的來歷和停留時間，她只是不愿意問而已。

我從后面抱住她，她回頭，我吻了下去。

先是輕啄，她沒有拒絕，于是我深吻了下去。

在我看來，女人都是賤貨，只要男人肯要她們，絕對不會拒絕。可此時她沒有拒絕的態(tài)度，卻不會讓我厭惡，反而心里有著些微欣喜。

我一遍遍吻她，盡量想溫柔些。但我自己也不知道怎樣才算溫柔，因?yàn)闆]有人對我溫柔。

她眼角滲出淚水，我輕輕幫她舔去。

看到她扭著的眉，我突然想到，如果她知道了我殺過多少人，還會露出這種表情嗎？

她是善良得太過頭了。

我是有點(diǎn)兒喜歡她，我自己知道。就在她每一次露出那燦爛笑容的同時，我不禁顫瑟，心里只想抱著她。

盡管我沒有這個資格。

離開那個籠子般的房間后，我試過各種各樣的女人，最后發(fā)現(xiàn)，我不喜歡女人。

好像被他調(diào)教過一樣，我痛苦得整晚無法合眼。然而現(xiàn)在的他，全然不看我。在他眼中，我僅僅只是幫派桌上一個小小的在位者，說話沒有分量，經(jīng)驗(yàn)遠(yuǎn)遠(yuǎn)不足，心高氣傲，只想做大事。

我已經(jīng)不是那個在房間中為他每次到來，眼光閃爍的少年。

人不可能永遠(yuǎn)單純，他知道，我也知道。

我曾經(jīng)假裝，什么都看不到，瞎子比較容易得到幸福。

太傻，真是太傻了。

芥虞的眼淚一顆顆滴落在床單上，濕潤了我的心。

她并不漂亮，也不可愛，穿著樸素簡單，沒有脂粉氣，身上只有海和魚的味道。

也許這只是我另一種逃避的方式。

“對不起，弄痛你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道歉，但就是必須道歉。

她笑：“再沒見過比你更溫柔的人了。”

這話聽來，我只覺得是天大的諷刺。

恍惚睡夢中，我感覺到有人從我脫下的衣服中拿起了我的槍。

我的神經(jīng)在剎那間反射性作出反應(yīng)。靠在床頭，我陰沉地盯著她：“放下！”

她被嚇一跳，慢慢把槍放下。我拿過槍，塞在枕頭下，臉色沒有轉(zhuǎn)好。

她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看我。

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并不是華泰的那個第十位，也不是滿心懷恨的報仇者，我只是借住在她家而已。三個星期，在人生道路上，不算什么。沒有任何時間比得過那五年光陰，沒有任何話比他那句舍棄更能震撼我的心。

有些界限，是不能逾越的。

她就那么披著衣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任時間流逝。突然，她抬起頭，看向我，眼里閃爍著什么：“你不會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