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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方在一旁聽了，哈哈大笑：“獨(dú)舞，你還真是給本尊面子。小花，來扶我起來。”

“尊主……”

蕭方搖頭，執(zhí)拗的站了起來，在江小花的攙扶之下，走出船艙，長江水冷，清風(fēng)襲來，蕭方的白發(fā)飄起，他怔了怔，伸手?jǐn)n了一縷長發(fā)道：“小花，你看我的頭發(fā)，又白了。”

“我這一輩子……”蕭方溫柔低沉的聲音在江風(fēng)之中飄散，“早知道自己活不長，便早把一日掰成兩半。人倫道德，在我心里都是個(gè)屁。除了蕭艷陽，我誰都不在乎。殺人越貨，欺男霸女，坑蒙拐騙，陽奉陰違，什么事沒做過……”

說完這話，眼神已飄到前面的大船上。

怔怔的看了許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種悵然若失的眼神和茫然無措的面容，是江小花從不曾在蕭方身上見過的。

他輕嘆一聲：“有了沈?yàn)也贿^是多活幾年，沒了沈?yàn)乙噙€是飛揚(yáng)跋扈的毒尊。便是沈?yàn)帜苋绾危俊?

說到這里，他仿佛已想通。

突然仰天大笑。

那豁然開朗的笑聲，在兩岸山谷間來回游蕩，飛入云霄。

過了些許時(shí)候，

笑聲方才漸漸停了，蕭方微微喘息了一下，便扭頭對(duì)江小花說：“小花，我要去陰間。”

“尊主？”江小花愣了愣。

“我想活，哪怕再多一日，也想活。”蕭方道，“便是多一日逍遙自在，也是好的。陰間有我想要的東西。得了它我便能再掙扎幾日。”

“您說的可是豐都小陰間？”

蕭方已抿嘴笑了，丹鳳眼都笑得彎彎，他袖子一樣，漆黑的長指甲露了出來，貼在嘴唇上，故作神秘道：“非也。”

“那是……”

“我說的陰間，乃是真陰間。十年前我去偷了忘川草出來，險(xiǎn)些在里面送了命的陰間。亦是之前瓊?cè)伤诘哪莻€(gè)陰間。”

“江小花！何獨(dú)舞！”

“屬下在！”二人已抱拳單膝跪地。

“速速揚(yáng)帆起航，火速趕往陰間。”蕭方道。

“是！”

帆已起，風(fēng)向正好。

一時(shí)只聽破水航行之聲。

眼瞅著離大船越來越近，蕭方卻還不回艙。

“尊主，外面風(fēng)大，您還是早些休息為上。”江小花拿著衣服出來。

蕭方搖頭：“再看一眼……再一眼便好……”

因?yàn)檫@一去，不知道何日才能再見。

亦不知道，他是否還有命相見。

輕舟乘風(fēng)破浪，已極速追上了大船，轉(zhuǎn)眼消失在江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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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主的大船，緩緩逆流又行了三日，方才抵達(dá)沈家鋪的碼頭，船剛停好，便已有人急促順著甲板上船，急促道：“三爺，老祖宗讓您下了船便趕緊回本家去，說是有事要同您商議。”

沈三和這么急匆匆的要見自己，乃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沈?yàn)虬l(fā)了下人，略微沉吟便同唐刻吩咐道：“軍師，你與有魚先將船上輜重逐一卸下，就放在縣里，我與段小火二人回沈家面見祖父。”

“好。”唐刻